。”
他吹干墨迹,按下手印。
文书进来取走文件时,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要是没人来呢?”
路明看着窗外。暮色沉下来,灯火映在石阶上,像一条断续的线。
“会有人来的。”他说,“只要他们还想要活下去。”
文书退出去后,他仍坐在那里。桌上摊着初报、草案和那本残册。他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下一个名字:南境守阵联盟。
这个名字下面,原本有一行小字记录着当年的合作细节。但他发现,那一行字被人用墨涂掉了。
他盯着那团黑迹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在旁边补了一行:
“曾助我守阵三日,未忘。”
他放下笔,伸手摸了摸袖口。那根蓝线还在,贴着皮肤,微凉。
外面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第一更到了。
他没有叫人点灯,也没有起身。影子投在墙上,肩膀很直。
远处,副执事正走在回程的路上。他怀里揣着那张玉契,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而在另一条路上,一名传令弟子匆匆赶往赤岭盟驻地,手里紧握一枚未激活的传讯符。
路明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门没开,风也没动。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他的手指缓缓压在案角,将一张边缘卷起的纸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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