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脚步声比之前稳了许多。
半夜,一名西漠沙行者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块刚从断崖带挖出的金属残片。
“大人,我们在最深处发现了这个,上面有和先锋部队相同的符号,但排列方式变了。”
路明接过残片,指尖抚过那些刻痕。符号确实不同,像是某种倒序排列,又像是一种回应。
他没立刻下令追查,也没召人分析。而是把残片放进席棚角落的木盒里,盖上。
“先放着。”他说,“明天再看。”
沙行者退下后,他靠在棚柱上,闭眼片刻。耳边传来远处火堆的谈话声,还有刻刀在石面上划动的声响。
又过了一个时辰,南岭方向走来一人,是之前那个刻下两人名字的弟子。他手里提着一只陶罐。
“大人,这是我们山里的药泥,止血生肌很有效。”他把罐子放在席棚口,“师兄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路明睁开眼,没接话。
那弟子也不多说,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他打开陶罐,闻了闻,确实有南岭特有的青蒿与石髓气味。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涂在肩伤边缘。凉意渗入皮肉,疼痛稍缓。
他把罐子放在身边,重新看向护界碑。月光下,那些名字已经密密麻麻刻了一片,有的深,有的浅,但都清晰可见。
他还看见,自己的名字也被人刻上了,在最下方,刻得歪歪扭扭,像是仓促完成。
他没让人擦掉。
风停了片刻,火堆猛地窜高一截。远处边境线上,一道巡哨的光束扫过荒原,消失在黑暗中。
路明伸手摸了摸渊影剑的剑柄,发现它比以往更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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