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片灰黑色烟雾正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沙粒迅速干裂成粉。
他盯着那烟雾的流动方式,忽然察觉不对劲——它不是随意扩散,而是沿着某种隐形纹路在爬行,像在寻找什么。
“通知西漠领队,”他迅速下令,“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原地绘制烟雾轨迹,一寸都不能漏。”
“是。”
“另外,把昨夜送出去的《战时统筹章程》再补发一遍,这次用火印封缄,确保每一份都当面开启。”
他知道,有人还没真正意识到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敌人,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动手。
***
天色渐暗,指挥帐内的油灯重新添了油。
路明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三份刚刚送回的遗宝借用申请。
北矿申请借用“镇岳钟”,理由是可用于稳定地脉震荡;西漠请求调用“蚀光镜”,欲将其改造为反侦测装置;南岭则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断魂箫”,声称可借此干扰敌方神识联络。
他看着南岭的名字,沉默片刻,提笔批准。
断魂箫虽属音攻类,但若逆向使用,确实能在一定范围内制造神识盲区。只要运用得当,未必不能成为防御利器。
四道命令全部发出后,他终于松开一直按在渊影剑柄上的手,缓缓活动了下肩膀。伤口因长时间僵坐而隐隐作痛,但他没叫医者。
帐外风声渐紧。
他抬头看向帐门方向,那里挂着一幅边境全图,此刻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图上,他亲手标记的八处敌军可能突破口依旧清晰可见。
还剩八天。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将渊影剑轻轻横放于地图之上,剑尖指向正北荒原深处的那个点。
剑身的裂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灵光,像一道未愈的誓言。
油灯忽地闪了一下。
路明的目光落在剑身上,瞳孔微缩。
那道被灵光封住的裂痕,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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