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劫后余生的、荒谬绝伦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受身体的酸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将储物戒和面具死死地抓在手里,揣进了怀里最深处。
安全感!
只有这两样东西回到自己身上,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上去分辨方向,爬起来后,就凭着本能,疯了一样地朝着杂役区自己那个“狗窝”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将流云步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在林间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速度比之前逃离张猛时还要快上三分。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不知跑了多久,当那片熟悉的、散发着淡淡馊味的破旧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时,潘小贤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扇破旧的木门死死关上,
又把门闩插好,这才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双腿一软,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这间昏暗、狭小、散发着霉味的房间。
他活下来了。
在被一个炼气三层的悍匪追杀,又被两个源阳境的大佬堵截之后,他居然毫发无伤地活下来了。
一种混杂着恐惧、庆幸、荒诞、后怕……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胸中翻腾。
最终,他咧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如同小兽呜咽般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原来,穷,真的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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