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你娘这一辈。” 易玄宸把令牌放回盒子里,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柳氏背后的寒渊使者,要的不是血脉,是渊灵 —— 唤醒渊灵需要守渊人的血,他们抓不到你娘,就想抓你。柳家被抄时,我查到他们和猎妖师有勾结,彩鸾当年被重创,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凌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彩鸾的伤?她想起乱葬岗那天,彩鸾半埋在冻土中,断翎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它说 “被猎妖师重创”,原来不是偶然,是和寒渊使者有关。她体内的妖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躁动起来,指尖泛起一丝淡红的妖力,却被掌心的玉佩压了下去 —— 玉佩的微光更亮了些,映在她手背上,像层保护膜。
“他们为什么要唤醒渊灵?” 她追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因为渊灵能让人长生。” 易玄宸拿起那本账册,翻到虚报军功的那一页,指尖在 “二十座城” 上点了点,“凌震山虚报军功,不是为了爵位,是为了兵权 —— 寒渊在边关的方向,他需要兵权,帮寒渊使者打开寒渊的封印。”
凌霜的呼吸顿了顿。原来凌震山不只是贪财,他早就和寒渊使者勾结在了一起,柳氏只是他的棋子,连她的生母,也是被他和柳氏联手害死的。那些所谓的 “父女情分”,不过是场沾满血的骗局。
“我要把账册递到御史台去。” 她猛地站起来,怀里的账册滑到臂弯里,“他欠我娘的,欠我的,该还了。”
易玄宸拉住她的手腕,指尖按在她泛红的旧疤上,力道不轻不重:“现在不行。凌震山手里还有兵权,你把账册递上去,皇帝只会削他的职,不会杀他 —— 你要的,不是削职,是让他为苏氏和你,偿命。”
凌霜的动作僵住了。她要的是什么?一开始只是想让凌震山和柳氏尝到她在乱葬岗的痛苦,可现在知道了生母的真相,知道了他们和寒渊使者的勾结,她想要的,早就不只是 “复仇”,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那我该怎么做?” 她抬头看着易玄宸,眼底的恨意里,多了些迷茫。她像个走在黑暗里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却不知道那光的背后,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等。” 易玄宸松开她的手腕,拿起那枚墨色令牌,放在她手心,“凌震山烧了偏院,肯定以为你没拿到账册,他会想办法把兵权交给他的副将 —— 我们等他交兵权的那天,再把账册和他勾结寒渊使者的证据,一起递上去。”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有点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凌霜捏紧令牌,忽然想起雪狸刚才的反应 —— 它从易玄宸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他的手,却没像对寒渊使者那样发出低吼,反而蹭了蹭他的裤腿。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忽然问。这是她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易玄宸从来不是慈善家,他帮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易玄宸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光:“我要找寒渊使者,他们偷了易家先祖的佩剑 —— 那把剑能加固寒渊的封印,没有它,寒渊的邪祟迟早会跑出来,整个京城都会有危险。”
凌霜的心沉了沉。原来他帮自己,还是为了易家,为了寒渊的封印。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以为的 “依靠”,不过是另一场交易,和她与彩鸾的交易,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把账册和信纸放回木盒里,“我会等凌震山交兵权的那天。”
易玄宸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那枚墨玉扳指,放在妆台上:“这个你收着,要是遇到寒渊使者,他们看到这个,会以为你是我的人,暂时不会动你。”
他转身要走时,雪狸忽然跳起来,扒住他的衣摆,对着院门外低吼 —— 声音比刚才更急,耳朵尖贴在头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易玄宸的脚步顿住,朝院门外看了一眼,眼底的光冷了下来:“他们跟来了。”
凌霜的心一紧。寒渊使者?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 —— 院门外的巷口,站着个穿黑衣的人,腰间挂着那枚熟悉的铜牌,正朝西跨院的方向张望,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蛰伏的野兽。
“别出去。” 易玄宸按住她的肩膀,“他们只是来确认你有没有拿到木盒,暂时不敢闯易府。”
凌霜点点头,放下窗帘。烛火在她眼底映出跳动的光,她看着妆台上的账册和木盒,忽然伸手拿起账册,走到烛火旁 —— 账册的纸页在火光下泛着黄,像是在等一场焚烧。
“你要干什么?” 易玄宸皱起眉。
“凌震山不是怕我递账册吗?” 凌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撕下账册最上面的一页,凑近烛火,纸页瞬间被点燃,火光映在她眼底,像极了乱葬岗那天的雪地里,她和彩鸾相融的血迹,“我先给他送点‘消息’,让他知道,他欠我的账,我一笔都不会忘。”
火焰烧到指尖时,她才松开手,燃着的纸页落在地上,很快变成一堆灰烬。雪狸凑过来,用爪子扒了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