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们!”而属于凌霜自己的、属于那个曾被生父拖入乱葬岗的少女的执念,却在疯狂尖叫:“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娘?为什么是我?这血脉究竟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易玄宸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握紧了胸前那枚半枚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这一次,那幽蓝的光芒没有再亮起,却仿佛在她掌心深处,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共鸣——像是来自遥远地底的脉动,带着寒渊的冰冷,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般的牵引。
“凌震山,柳氏……”凌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决绝,“第一笔账,该算了。”她抬起眼,看向地上已经彻底瘫软、只剩下无意识抽搐的柳氏,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恨意,而是一种俯瞰尘埃般的冰冷,“至于寒渊……它的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
易玄宸看着她眼中那冰冷的火焰,以及她掌心玉佩处那若有若无的、与寒渊共鸣的微光,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一闪而过。他轻轻颔首,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早已预知的答案。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将军府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更鼓,敲打着这死寂的京城。而在这易府书房的阴影里,一场关于复仇、血脉与禁忌深渊的棋局,才刚刚落下最关键的一子。柳氏疯癫中吐露的“祭品”二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即将席卷起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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