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雪狸不知何时已窜到她脚边,背上的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咽,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被月光和冰晶笼罩的区域,小小的身体紧绷如弓弦。
凌霜的目光,从窗外那片冰冷的窥视,缓缓移回掌心这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佩上。玉佩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如同烙铁,那邪异的眼状符号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钥匙?还是诱饵?
寒渊的窥视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空间,钉在她的灵魂深处。那非人的目光,古老、漠然,带着一种看待蝼蚁般的审视,让她体内的彩鸾血脉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颤栗和愤怒。
“它…醒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是疑问,而是确认。玉佩的吸食,如同投入寒潭的一颗巨石,惊醒了那沉睡的巨兽。
雪狸的呜咽声更急,爪子不安地刨着冰冷粘腻的地板,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凌霜的小腿,传递着它同样感受到的、来自深渊的巨大威胁。
凌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和一丝被戏弄的怒火。她不能留在这里。寒渊的注视如同跗骨之蛆,停留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她必须立刻离开,必须找到易玄宸,必须弄清楚这玉佩的真正来历,以及…如何关闭这扇被她亲手叩开的、通往地狱的门。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干瘪的枯骨——凌震山,曾经威震一方的将军,如今不过是邪术和贪婪的祭品,一个被寒渊随手丢弃的残渣。再看了一眼角落里如同烂泥般瘫软、只剩下恐惧喘息的柳氏。柳氏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打了个寒颤,将头埋得更深,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凌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柳氏的生与死,在她心中早已无足轻重。她只是一个被恐惧彻底摧毁的、可怜又可悲的躯壳。
不再有任何停留,凌霜收起玉佩,那邪异的符号仿佛不甘地隐没在温润的玉质之下。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穿过破碎的窗棂,消失在将军府后宅那片被月光和冰晶笼罩的、危机四伏的阴影之中。
身后,那道惨白的光柱和旋转的冰晶,在她离开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骤然消散。浓云重新合拢,将月光彻底吞噬,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死寂,以及角落里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的喘息。
寒渊的窥视消失了,但凌霜知道,这绝不是结束。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记住了她。玉佩在她怀中,像一个沉睡的炸弹,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牵动着深渊的视线。
前路,荆棘密布,深渊在侧。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头那股冰冷的、被猎杀的寒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