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忙不迭地应着,让人抬来水桶。
骑兵下马,轮流饮马、吃干粮。影卫散在四周,盯着来往行人。
紫凤坐在块石头上,掰开炊饼,夹了点酱菜,慢慢吃着。
眼睛没闲着,扫过镇口的茶棚、饭铺、货摊。
茶棚里坐着三个汉子,都在喝茶,但手放在桌下。
饭铺门口有个卖糖人的老头,糖人插在草把上,但草把的捆法不对——太整齐了,像军营里捆箭矢的手法。
货摊旁蹲着个补鞋的,补鞋的锤子柄太粗,粗得能藏进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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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凤吃完最后一口炊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她走到茶棚边,要了碗茶。
三个汉子低头喝茶,没看她。
“三位从哪来?”
紫凤问,声音不大。
中间那汉子抬头,咧嘴笑:“保定府,来做点小买卖。”
“保定府离这儿三百里,做什么买卖要跑这么远?”
“药材。”
汉子说,“收点药材。”
“什么药材?”
“黄芪、当归。”
“黄芪这个季节不收。”
紫凤说,“当归要等到霜降后。你们收早了。”
汉子脸色微变。
另外两个汉子的手从桌下抽出来,手里握着短刃。
但紫凤的剑更快。
剑光一闪,三把短刃同时落地。
剑尖点在三人的咽喉,没刺进去,只是贴着皮肤。
“谁派来的?”
紫凤问。
中间那汉子咬牙:“要杀就杀!”
“我不杀你们。”
紫凤收剑,“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种货色,别派来送死。”
三个汉子愣住。
“滚。”
三人对视一眼,爬起来就跑,连掉在地上的短刃都没捡。
紫凤回到车队旁,对车里说:“陛下,解决了三个探子。”
“嗯。”
女帝的声音传来,“继续走。”
车队再次启程。
补鞋的摊子不见了,卖糖人的老头也不见了。
街上的百姓还在跪着,但有几个人的跪姿不太自然——腰板挺得太直,像常年练武的人。
紫凤没再动手。
钓饵要留,鱼才会咬钩。
傍晚,车队抵达预定宿营地——一处官驿。
驿丞是个胖子,点头哈腰地把女帝迎进后院最好的上房。
房间已经打扫过,被褥都是新的,桌上摆着果品点心。
白凤先进屋,手指在桌沿、床柱、窗框上轻轻抹过,又翻开被褥看了看,最后点了根线香。
线香燃起的烟是青色的,笔直上升。
“没毒。”
白凤说。
女帝坐下,揉了揉眉心。
赶了一天路,虽然坐在车里,但也累。
“陛下先歇着,我去煎药。”
白凤提着药包出去了。
紫凤在院里布置岗哨。影卫分了四班,轮流值守。
骑兵在外围扎营,生了篝火。
夜渐渐深了。
驿馆后院很安静,只有虫鸣。
女帝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帐顶。
她在想萧辰。
西路那条线,山路多,林子密。
如果要埋伏,那里是最佳地点。
萧辰的伤……真的没问题吗?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嗒”一声。
像是石子落在瓦片上。
女帝没动,手慢慢摸向枕下——那里有把短剑,剑柄上镶着颗红宝石。
窗纸被捅破一个小洞。
一根竹管伸进来,管口飘出淡白色的烟。
女帝屏住呼吸。
烟在屋里散开,带着股甜腻的香味。
迷香。
女帝握紧短剑,继续装睡。
窗栓被轻轻拨开,窗户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翻进来,落地无声,像只猫。
黑影摸到床前,手里握着把匕首。
匕首朝着被子刺下——
女帝翻身滚开,短剑出鞘,直刺黑影咽喉。
黑影反应极快,匕首一格,“铛”一声,火星四溅。
借着窗外月光,女帝看清了来人的脸——是白天那个驿丞!
胖驿丞此刻动作灵敏得不像话,匕首翻飞,招招狠辣。
女帝伤后体虚,剑招虽精,力道却跟不上,被逼得连连后退。
“陛下!”
门外传来紫凤的喊声。
门被撞开。
紫凤冲进来,剑光如电,直刺驿丞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