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在愈合——不是真正的愈合,是被强行封住,痛感被压制,身体进入一种亢奋的状态。
代价是事后躺三个月。
但现在,顾不上了。
萧辰动了。
快得像道影子。
他不在行尸堆里缠斗,而是踩着行尸的肩膀、头顶,像只燕子,在空中折转、腾挪,直扑老者。
老者脸色一变,骨杖急挥。
更多的黑线从空气中浮现,结成密密麻麻的网,挡在萧辰面前。
萧辰不避。
短刀在前,刀尖凝聚一点炽白的火光——离火碎片的力量,虽然只剩一丝,但够用了。
“破!”
刀尖刺入黑网。
“嗤——”
黑网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蛛网,迅速融化、崩溃。
萧辰穿过黑网,刀锋直刺老者咽喉。
老者疾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个陶罐,砸在地上。
陶罐炸开,爆出一团紫黑色的毒雾。
毒雾里,爬出一只巨大的、臃肿的怪物。
那怪物像条放大了千百倍的蛆虫,身体一节一节的,每节都有脸盆大。
通体暗红,表面覆盖着粘稠的液体。
没有眼睛,但头部裂开一张巨大的口器,口器里是三圈旋转的尖牙。
“万毒蛊王的……雏形!”
青凤失声惊呼。
她看出来了。
这不是完整的蛊王,是还在孕育中的“母巢”。
它吞食了无数毒虫和活人精血,正在向真正的蛊王进化。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
母巢身上,散发着一种她熟悉的气息。
是她本命蛊的气息。
不,不是完全一样。
是被污染、被扭曲、被放大了千百倍的气息,但那核心……没错,是她当年遗失的那只本命蛊!
“阿青……”
青凤喃喃道。
那是她给本命蛊起的名字。
三年前,她在十万大山深处采药,遇到幽冥宗的人追杀。
战斗中,阿青为了保护她,被一道邪术打中,坠入深渊。
她以为阿青死了。
可现在……
“它被幽冥宗的人抓住了。”
青凤眼睛红了,“他们用邪术污染它,把它当成蛊王的核心来培养……”
她看向萧辰。
萧辰正和母巢缠斗。
母巢虽然臃肿,但速度快得吓人。
它用口器咬,用身体撞,用粘液喷。
粘液有剧毒,落在地上冒白烟,石头都被腐蚀出坑。
萧辰左支右绌。
他吞了药,暂时有宗师中期的战力,但母巢的气息……接近宗师后期。
而且母巢不怕痛,不怕伤。
萧辰一刀砍在它身上,刀口深可见骨,但下一秒,伤口就涌出更多粘液,把刀口封住,愈合。
打不死。
耗不过。
萧辰额头冒汗。
药效在消退——黑色药丸的爆发期很短,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后,他会陷入虚弱,到时候……
“公爷!”
青凤突然喊,“让我试试!”
萧辰一愣。
青凤已经冲过来了。
她冲到母巢面前,距离不到三丈。
母巢停下攻击,巨大的口器转向她,发出“嘶嘶”的怪响。
它在犹豫。
本命蛊和主人之间,有血脉联系。
哪怕被污染、被扭曲,那丝联系还在。
青凤闭上眼睛,伸出双手。
她掌心向上,露出两个血色的符文——那是她刚才咬破手指画的,是本命契约的印记。
“阿青……”
她轻声呼唤,“回来……”
母巢身体剧烈颤抖。
口器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它在挣扎。
一边是血脉深处的契约呼唤,一边是邪术强加的扭曲意志。
老者急了。
他举起骨杖,对准青凤。
“找死!”
骨杖顶端的黑色珠子射出一道血光。
血光快如闪电,直取青凤后心。
萧辰想拦,但来不及了。
他只能扑过去,用身体挡。
“噗嗤——”
血光穿透萧辰右肩,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血花。
萧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积成一滩。
“公爷!”
青凤回头,看见萧辰的伤,眼睛瞬间红了。
她不再犹豫。
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