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苗人打扮的中年汉子,穿着靛蓝色的土布衣裳,头上包着黑头巾。
他趴在地上,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已经凝固发黑。
死了至少两天。
青凤冲过去,把那人翻过来。
看清脸的瞬间,她浑身一震。
“阿、阿山叔……”
声音发颤。
萧辰蹲下身,检查伤口。
刀口从左肩斜劈到右腰,几乎把人劈成两半。
用的是苗刀,刀刃带弧,劈砍力极强。
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有溃烂的迹象。
“中毒了。”
萧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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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凤点头,手指颤抖着,从阿山叔怀里摸出个小布袋。
布袋里有两样东西:一块干粮,已经发霉了;还有一张染血的布条。
布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苗文。
青凤看完,脸色煞白。
“写什么?”
萧辰问。
“黑苗……和白苗打起来了。”
青凤声音发干,“七天前,黑苗寨的老蛊师突然发疯,带着人杀进了白苗寨。
白苗反击,两边都杀红眼了。
现在……现在整个苗疆,十几个寨子都卷进去了。”
萧辰皱眉:“因为什么?”
“不知道。”
青凤摇头,“阿山叔是白苗寨的猎人,常年在山里打猎。他应该是想逃出去报信,但……”
她没说完。
但逃到这里,还是被追上了。
“追他的人呢?”
老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青凤站起身,闭上眼睛。
青灵蝶在她头顶盘旋,翅膀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光芒洒下,落在周围的落叶上。
落叶上,浮现出浅浅的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
“三个。”
青凤睁开眼,“往南去了。脚印很新,不超过两个时辰。”
“追。”
萧辰说。
“可是公爷,咱们——”
“他们知道寨子里的情况。”
萧辰打断老刀,“抓住他们,问清楚。”
三十一个人,顺着脚印追下去。
脚印很乱,时深时浅,显然逃跑的人也很慌。
追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传来水声。
是条山涧。
涧水湍急,冲过乱石,溅起白色的水花。
脚印到水边就断了。
“分头找。”
萧辰说,“上下游各十五人,我留这里。”
“是!”
人刚散开,青凤突然拉住萧辰的袖子。
“公爷,你看。”
她指着对岸。
对岸的岩石后面,露出一角靛蓝色的衣角。
苗人的衣服。
萧辰和青凤对视一眼,同时蹚水过涧。水不深,但急,冲得人站不稳。
萧辰左臂吊着,只能用右手扒着石头,一点点挪过去。
刚到对岸,岩石后面突然窜出三个人。
都是苗人打扮,两个年轻的,一个老的。
手里都握着苗刀,刀刃上还有血。
老的看见青凤,愣了一下。
“青……青凤丫头?”
青凤也愣住了:“岩阿公?”
老的放下刀,扑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丫头啊,你可回来了!寨子……寨子没了!”
青凤浑身一颤:“我阿娘呢?”
“你阿娘……”
岩阿公哽咽,“她带着寨子里的女人孩子躲进后山了。
但黑苗的人把山围了,我们几个是拼死冲出来报信的,可……”
他看向身后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身上都带着伤,一个胳膊断了,用布条吊着;一个腿上挨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
“岩阿公,慢慢说。”
萧辰扶起老人,“寨子到底怎么回事?”
岩阿公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说了。
七天前,黑苗寨的老蛊师突然发狂,说白苗寨偷了他们的“圣蛊”,带着全寨青壮杀过来。
白苗寨猝不及防,死了不少人。
青凤的阿娘——白苗寨的巫医,带着剩下的人退守后山。
但黑苗不依不饶,把山围了,放火烧山。
“火烧了三天三夜。”
岩阿公声音发抖,“我们冲出来的时候,整片山都红了。
你阿娘她……她把最后一块同心玉给了我,说如果你回来,就把玉交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