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追来，她最后用生命施展禁术，将自己和碎片一起封印在某处。
壁画到此为止。
萧辰看完，心里有了大概的轮廓。
九幽——或者说九幽的前身——在很久以前就来过西域。
他们用兑位碎片做实验，污染了水脉，导致楼兰衰亡。
月璃发现了，想阻止，但失败了。
那她现在在哪？
通道还在往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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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座水晶棺。
棺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女子。
银发，白袍，面容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和壁画上月璃的形象一模一样。
只是她胸口，插着一柄匕首。
匕首通体乌黑，只有柄是白玉的。
匕首刺穿心脏的位置，伤口周围凝结着暗红色的冰晶，像是血被冻住了。
棺盖是开着的，棺前跪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祭司袍，手里捧着一卷兽皮。
骸骨保持跪姿，头颅低垂，像是在忏悔。
萧辰走近，看清了骸骨胸前的铭牌——楼兰文字，乌兰雪翻译：
“罪人阿依慕，月璃大祭司之侍女。
因贪生怕死，泄露祭司行踪，致其遭劫。
今以残躯守棺百年，赎罪。”
侍女？
萧辰蹲下，从骸骨手里轻轻抽出那卷兽皮。
兽皮很脆，他小心翼翼展开。
是月璃的遗书。
用楼兰文和一种更古老的文字写成。
乌兰雪能看懂楼兰文，但那种古老文字她只认识几个词。
“我看不懂全部。”
她皱眉，“但大概意思是……月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用最后的生命，将自己和兑位碎片一起封印。
她预言百年后会有‘九凤传承者’到来，解开封印，取走碎片，完成她未竟之事。”
“未竟之事是什么？”
金凤问。
“没写。”
乌兰雪摇头，“但提到一个词……‘归墟之门’。”
又是归墟之门。
幻月使提过，月璃的遗书又提。
这到底是什么？
萧辰看向水晶棺里的月璃。
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除了胸口那柄匕首。
匕首周围暗红色的冰晶，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那不是冰凰之力，是更阴寒、更邪恶的东西。
“这匕首……”
乌兰雪伸手想碰，被萧辰拦住。
“别碰。”
萧辰盯着匕首，“上面有诅咒。月璃不是自杀，是被这匕首杀死的。
杀她的人用诅咒封印了她的尸体和魂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金凤突然捂住头：“我……我好像想起点什么……”
她盯着那柄匕首，眼神开始涣散：“白玉柄……乌黑刃……这是‘噬魂匕’，九幽的圣物之一。
被它杀死的人，魂魄会被困在尸体里，永世受苦。
而且……而且匕首会吸收死者的记忆和力量，传给持有者。”
她喘着气，额头冒汗：“幻月使……她手里那根权杖……顶端那颗骷髅头……就是用噬魂匕杀死的某位强者的头骨炼制的……”
萧辰明白了。
月璃被杀，魂魄被困在尸体里。
兑位碎片也被封印在她体内。
幻月使找到这里，想取走碎片，但解不开月璃的封印——那是用生命换来的封印，除非九凤传承者，否则打不开。
所以幻月使才费尽心机，想用金凤的身体完成“幻凤归位”，然后以幻凤的身份来解开封印。
结果被他们搅黄了。
现在问题来了：月璃的尸体和碎片就在眼前，取还是不取？
取，可能触发未知的诅咒，或者放出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不取，碎片留在这里，迟早还会被九幽的人盯上。
“你们退后。”
萧辰做出决定，“我试试。”
他走到水晶棺前，双手按在棺沿上。
闭上眼睛，体内帝经真气缓缓流转。
坎位碎片在怀里发光，兑位碎片在金凤手里也在发光——三块碎片之间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共鸣传到他手上，透过棺壁，传入月璃体内。
月璃胸口那柄噬魂匕，突然开始震动。
匕首表面的暗红冰晶开始融化，滴落，在棺底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在流动，形成诡异的符文。
棺内，月璃睁开了眼睛。
不是尸体睁眼，是魂魄虚影从体内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