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前进。
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冰殿。
殿高十丈,方圆百步,八根合抱粗的青铜柱撑起穹顶。
柱子上刻的不再是文字,是壁画——壁画的内容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第一幅:草原繁荣,牧民放歌,天空有凤凰翱翔。
第二幅:地裂,黑气涌出,巨狼从深渊爬出。
第三幅:凤凰与巨狼搏杀,天崩地裂。
第四幅:凤凰陨落,化作冰晶;巨狼重伤,遁入地底。
第五幅:万千牧民自愿走进冰窟,以血肉之躯结成封印。
第六幅……第六幅是空的。
不,不是空。
是原本有画,但被人刻意抹去了,只留下斑驳的痕迹。
“这是……上古传说?”
铁木尔声音发干,“狼神和冰凰的战争?”
“不是传说。”
乌兰雪说,“是历史。”
她顿了顿:“我的血脉记忆里有这些画面。
冰凰确实陨落了,但她在最后一刻,把毕生修为化作冰封结界,把重伤的狼神镇压在了地底。
而那些牧民……是自愿成为结界的‘桩’,用生命加固封印。”
萧辰盯着那幅被抹去的壁画:“第六幅画了什么?为什么要抹掉?”
没人能回答。
冰殿中央,有一座冰台。
台高三尺,台上放着一口冰棺。
棺是透明的,能清楚看见里面躺着一具尸体——银发,白袍,面容和乌兰雪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更威严。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捧着一颗冰蓝色的晶石。
晶石有拳头大小,内部光影流转,像是封存着一片星空。
“那是……”
墨凤瞪大眼睛,“冰凰心核?”
乌兰雪沉默了良久,才轻声说:“是我的前世。”
话音落下,冰棺突然震动起来。
棺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刺骨的寒气喷涌而出,瞬间把最近的两个战士冻成了冰雕。
冰雕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退!”
萧辰大吼。
众人急退。
但寒气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厚的冰层。
冰层疯狂生长,像有生命般缠向众人的脚踝。
铁木尔拔刀就砍,刀锋砍在冰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冰层顺着刀身往上爬,他只得撒手弃刀。
墨凤扔出几个铁球,铁球落地炸开,喷出炽热的火焰——这是她特制的“火龙弹”,专为应对极寒环境。
火焰与寒气对冲,发出“滋滋”的爆响,暂时阻住了冰层的蔓延。
但棺盖还在滑动。
已经打开了一半。
棺内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睛,和乌兰雪一模一样。
但眼神空洞,没有神采,像是傀儡。
她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双手依然捧着那颗冰凰心核,但心核的光正在快速黯淡——不,不是暗淡,是被某种东西吸走了。
暗红色的丝线,从冰棺底部钻出,像血管一样扎进心核,疯狂汲取着里面的能量。
“它在偷取冰凰的力量。”
乌兰雪声音急促,“用我的前世遗体作为媒介……难怪它能苏醒得这么快!”
萧辰咬牙,从怀里掏出霜狼之心碎片。
碎片在掌心泛起柔和的蓝光,与冰凰心核产生共鸣。
两股同源的力量相互吸引,冰棺内的尸体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盯住了碎片。
“想要这个?”
萧辰把碎片举高,“那就谈谈。”
冰殿深处,传来低笑。
不是从棺材里,是从更深处——冰殿后方,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后面。
“谈?”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嘶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蝼蚁,也配与本座谈?”
声音响起的瞬间,压力陡增。
像是整座山压在了肩膀上。
除了萧辰和乌兰雪,其他人全都跪倒在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铁木尔青筋暴起,想站起来,膝盖却深深陷进了冰层里。
萧辰也不好受。
他伤重未愈,此刻全靠意志撑着。
背后的皮囊里,乌兰雪的魂力疯狂涌动,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你是狼神?”
萧辰咬着牙问。
“狼神?”
那声音嗤笑,“那畜生也配称神?不过是条偷窃神力的野狗罢了。”
众人一愣。
“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