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缓和关系,试图分润荣耀,甚至…重新掌控他这棵冉冉升起的“摇钱树”?
“哎呀呀!
贤侄真乃我萧氏麒麟儿!
光宗耀祖!
光耀门楣啊!”
萧守业快步上前,笑容满面,亲热地想要拍萧辰的肩膀,“小小清源,竟出了贤侄这般连中小三元的天纵之才!
此乃祖宗庇佑,我萧家大兴之兆!
族中已备下薄礼,为贤侄贺喜!
更议定,待贤侄荣归,定要开宗祠,告慰先祖!”
他身后的族老们也纷纷附和,一片阿谀奉承之声,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云泥。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家族和睦”、“光耀门楣”的一幕,更是对萧辰投去羡慕敬畏的目光。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最圆满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萧守业的手即将拍上萧辰肩膀,就在萧家几位族老脸上的笑容最盛之时——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求您为小民做主啊——!”
一声凄厉至极、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哭嚎,猛地撕裂了这虚假的和睦与喧嚣!
人群愕然分开!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中年汉子,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冲出,“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府衙影壁前,对着那榜文,更对着萧辰的方向,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就是他!清源萧辰!萧大案首!”
那汉子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悲愤与恐惧交织的扭曲,一只枯瘦的手指颤抖着,直直指向石阶上的萧辰,“就是他!
勾结江湖匪类!
纵仆行凶!
残害良民!
无法无天啊!
求青天大老爷明察!
求学官老爷做主!
不能让他这等人玷污了功名!
玷污了圣贤之道啊!”
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广场上的喜庆气氛炸得粉碎!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守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萧家几位族老脸色大变,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慌乱。
围观的人群更是瞬间哗然,无数道目光从震惊、羡慕瞬间转为惊疑、审视、甚至…幸灾乐祸!
“你…你血口喷人!”
枭勃然大怒,一步踏前,手已按上腰间佩刀,杀气凛然!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那汉子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盖着模糊官印的文书,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哭喊,“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这就是那女匪紫凤的海捕文书!她…她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就是被这萧辰收留庇护!藏在天工阁!
还有…还有他那个婢女玄凤!
在天工阁门口,众目睽睽之下,用邪术妖法打伤了好几个无辜百姓!
手段狠毒!这都是萧辰指使!
他仗着有功名在身,横行乡里,包庇匪类,纵仆行凶!
他…他根本不配做读书人!不配中案首!求大人明察啊——!”
“紫凤?海捕文书?”
“天工阁打人?那个眼睛灰蒙蒙的婢女?”
“勾结匪类?纵仆行凶?”
“这…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啊!”
“难道是真的?我就说嘛,他一个商贾,哪来那么大本事…”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质疑声如同沸水般翻腾!那张高高举起的“海捕文书”(尽管模糊不清),那汉子声泪俱下的控诉,瞬间将萧辰推上了风口浪尖!
功名与品行挂钩,这是士林铁律!
若这罪名坐实,别说功名不保,身陷囹圄甚至人头落地都有可能!
萧守业和萧家几位族老的脸彻底黑了!
他们捧着贺礼的手微微颤抖,进退维谷,看向萧辰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埋怨!
这该死的泥腿子!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闹事!
这盆脏水要是泼实了,整个萧家都要跟着蒙羞!
他们刚刚捧起的“麒麟儿”,转眼就要变成烫手山芋甚至催命符!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有支持萧辰的百姓愤怒地喊。
“谁知道是真是假?空穴不来风!”
“对!让他说清楚!”
“学官大人!请主持公道!”
人群分裂了,质疑声浪越来越高。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靖王安插的探子,趁机煽风点火:
“我就说嘛!他一个商贾,哪来的钱搞天工阁?定是勾结匪类得来的!”
“那紫凤妖女,听说专杀富商官宦,萧辰收留她,是何居心?”
“品行如此不堪,功名定是作弊得来!请学官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