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粗壮的备用龙骨,在滑轮组的巨力与玄凤擎天撼地的神勇支撑下,如同定海神针,终于卡进了龙舟断裂的主结构豁口!
虽然船体依旧倾斜,裂缝处水流汹涌,但毁灭性的崩塌…被硬生生止住了!
“成了!!”
墨凤和匠人们脱力般瘫倒在地,脸上混杂着血水和狂喜的泪水。
御座残骸旁,萧辰也终于松开了唇。
女帝急促地喘息着,脸上那诡异的青灰色褪去大半,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唇瓣恢复了一丝血色,掌心劳宫穴处渗出的毒血也由暗紫转为鲜红。
她猛地推开萧辰,凤眸中燃烧着惊怒、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劫后余悸与茫然。
她抬手狠狠擦拭着嘴唇,仿佛要擦掉那灼热的触感,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大胆!”
声音虚弱,却带着帝王的冰寒。
萧辰踉跄后退一步,嘴角也溢出一丝强行催动帝经逼毒的反噬之血,气息萎靡,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陛下,毒未尽,请暂息雷霆。当务之急…”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如同炼狱的龙舟,扫过远处河面上开始猎杀落水者的“水鬼”,扫向运河两岸那些伪装成百姓、正悄然举起弓弩的身影,最后,定格在混乱人群中,玉贵妃那张因计划失败而扭曲怨毒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肃清叛逆,方为正道!”
女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胸中翻腾的怒火与那奇异的心悸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稳住身形。
宽大的龙袍袖中,一份以玄蚕丝与金线织就、触手温凉柔韧的密诏,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攥住,几乎要嵌入掌心。
那诏书的卷首,隐约可见一行朱砂小楷:
“…萧卿救驾有功,忠勇无双…宜尚…帝主…赐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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