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逍不敢耽搁。他强忍剧痛,先小心地将苏晚晴抱到一间竹屋内的竹榻上安顿好,盖上一层柔软的、散发着清香的竹丝薄被。看着她冰冷的睡颜,他心中刺痛,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晚晴,等我…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随后,他回到院中,将九劫也抱入另一间竹屋安顿好。小家伙服下灵液花瓣后,气息平稳了许多,眉头舒展,仿佛陷入了甜美的梦境,只是眉心那枚冰封印记,依旧刺眼。
安置好妻儿,楚逍走到玉髓灵池边,褪去破碎的战甲,踏入池中。
温润粘稠的灵液瞬间包裹全身,精纯温和的能量顺着毛孔涌入四肢百骸。剧痛迅速缓解,碎裂的胸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开始缓慢愈合。枯竭的丹田如同饥渴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能量,新生的九劫战元在木灵之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温顺、凝练。
他运转《九劫战天诀》,引导着灵液能量修复伤体,巩固根基。竹海的宁静与生机,极大地安抚了他紧绷焦灼的心神,让他得以沉心静气,进入深层次的疗伤状态。
时间在竹叶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楚逍的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修为甚至因祸得福,更加精进。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目光坚定。
他走到九劫的竹屋前,轻轻推开门。小家伙已经醒了,正坐在竹榻上,好奇地摆弄着几片发光的竹叶。看到楚逍进来,他立刻丢下竹叶,赤着小脚丫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楚逍的腿。
“父亲!”九劫仰起小脸,纯净的暗金色眼眸中满是依赖与欢喜,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志之战,只是眉心那冰封印记,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楚逍心中一酸,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九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九劫摇摇头,用小脑袋蹭了蹭楚逍的下巴:“没有不舒服。就是…好像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有个很凶很凶的大叔叔…不过醒来就看到父亲了!”他似乎对那“大叔叔”心有余悸,但很快又被好奇取代,“父亲,这里是哪里?那个白色的阿姨是谁?母亲呢?她还在睡觉吗?”
听着儿子稚嫩的话语,楚逍心中百感交集。他揉了揉九劫的小脑袋,柔声道:“这里是一位叫青竹前辈的家,是她救了我们。母亲太累了,需要多睡一会儿。九劫要乖乖的,不要吵到母亲,好不好?”
“嗯!九劫最乖了!”小家伙用力点头。
“来,父亲教你一些好玩的东西,好不好?”楚逍按照青竹所授,开始以游戏的方式,引导九劫感受体内的气血流动,学习最基础的炼体法门。九劫天赋极高,对血脉中的力量有着本能的亲和,学得极快,兴致勃勃。
竹海宁静,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馨。然而,楚逍心中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晚晴的伤,九劫的隐患,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数日后,楚逍的伤势彻底痊愈,修为稳固。九劫在他的引导下,也已初步掌握了气血运转之法,小小的身体越发强健,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增强了几分。
这一日,青竹将楚逍唤至古竹之下。
“你的伤已无大碍,九劫的根基也初步稳固。是时候了。”青竹清澈的眼眸看着楚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
“前辈请吩咐。”楚逍肃然道。
“苏姑娘的伤,拖不得。祖龙星域广袤无边,北冥寒渊位于星域极北之地,冰魄神宫更是行踪缥缈。寻找极寒本源之事,宜早不宜迟。”青竹缓缓道,“我会在此继续以青帝生机术温养九劫魂魄,稳固冰封。你,需即刻出发,前往‘龙门坊市’。”
“龙门坊市?”
“那是祖龙星域外围最大的一处修士聚集地,龙蛇混杂,消息灵通。那里或有关于北冥寒渊与冰魄神宫的线索。此外,你亦需购置一些物资,打探星域近况。切记,祖龙星域并非太平之地,势力错综复杂,万事小心。”
青竹说着,递给楚逍一枚青翠欲滴的竹符和一枚玉简:“竹符可助你感应坊市方位,亦是信物。玉简中是一些星域常识与注意事项。坊市中有一家‘听竹小筑’,乃我昔日一位故人所开,你可凭竹符前去落脚,或许能得到一些帮助。”
楚逍接过竹符玉简,入手温润,蕴含着精纯的木灵之气。他郑重收起,再次深深一揖:“前辈大恩,楚逍没齿难忘!此去必尽快寻得线索,救醒晚晴!”
青竹微微点头:“去吧。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楚逍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苏晚晴沉睡的竹屋和正在竹林边追逐发光竹叶的九劫,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决绝。他狠下心肠,不再回头,捏紧青竹符,感应着坊市方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竹海外疾驰而去。
竹海边缘,九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望向楚逍消失的方向,纯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