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连压箱底的祖产都给押上去了，这时候有人劝他再押上自己的裤衩，他甚至会觉得，这主意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九品绝学都许诺出去了，这感觉，就像是把家里最值钱的传家宝都给当了，再顺便搭进去一个用了几十年的夜壶，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准了！”
铁心武大手一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刚才那个心在滴血，纠结到五官都快拧成一团的人不是他。
他现在彻底想通了，或者说，是彻底躺平了。
“这事儿，你办得很好！”铁心武看着张凡，眼神里是越看越满意，“防患于未然，胜过亡羊补牢。各地九扇门，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快速召集人手的法子。”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门口。
“来人！去把范同知给本侯叫回来！”
没一会儿，范同知就一路小跑着进了书房，脸上还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显然以为武侯大人还有什么好事要交代。
“武侯大人，您找下官？”
铁心武指了指张凡，开门见山“刚才凡尘又献一良策。为防异兽突袭，各地九扇门需有紧急传讯之权，可随时号令本地的外来者。此法甚好，本侯已经准了。”
范同知一听，连连点头附和“凡尘贤侄果然是智计无双，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是好事。”铁心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嘛，这紧急传讯，也是需要花钱的，本候出来紧急，身上没多少了。”
范同知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那么零点一秒。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有点发酸。
“凡尘刚才算了算。”铁心武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一个县城发布一次，一百两银子。一个郡城，一千两。这钱，朝廷的拨款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你看……”
范同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现在看张凡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女婿了，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吞金兽。
这哪是女婿啊，这分明是催债的祖宗！
他现在后悔了，一次就有两次，只有无数次。
“哎，我不该有贪念的。”
范同知心中暗自惊叹，“这凡尘，看似是在为国分忧，实则是在用我的钱，撬动整个天下的外来者，顺带还把人情卖给了武侯大人！我若是不出这笔钱，便是拂了武侯的面子，也断了和这小子的香火情。”
为难的犹豫着。
张凡看着范同知那副便秘似的表情，还是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范大人，这笔钱，是为了守护一方平安。
你想想，一旦异兽在城中肆虐，造成的损失何止千两白银？如今花小钱，办大事，还能让全城百姓和外来者都念着九扇门的好，这买卖，划算。”
划算？
划算你个大头鬼！
范同知心里在咆哮，嘴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划算，划算！凡尘贤侄说得是！这钱，下官出了！为了三江郡的百姓，下官万死不辞！”
“很好。”铁心武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再发一条公告吧，把这件事，也通知给所有的外来者。”
张凡也不客气，直接对着范同知伸出了手。
范同知眼角抽搐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沓银票，恋恋不舍地点了一万两，交到了张凡手上。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给银票，而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张凡接过银票，熟练地打开江湖论坛。
这业务，他是越来越熟练了。
【宋国论坛再次更新置顶信息！】
【宋国江湖论坛】
【九扇门指挥使·凡尘为应对各地突发异兽入侵，九扇门现开启“紧急驰援”机制。即日起，任何玩家若发现新开启的异兽裂缝，可第一时间上报当地九扇门。或者直接发布江湖论坛，费用由九扇门出资。首位上报者，将获得额外功勋奖励，重复无效。】
这条公告，就像是往烧开了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凉水。
整个玩家群体，瞬间炸裂！
“我靠！我靠！我靠！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机制？”
“意思是，以后咱们发现裂缝，不仅能第一时间抢占先机，还能让官府出钱，帮咱们摇人？”
“首位上报还有额外奖励！这不就是告诉我们，以后别闷头刷怪了，都他妈给我去当侦察兵啊！”
“凡尘大佬，永远的神！这简直是把咱们玩家的利益最大化了！以后谁敢说凡尘大佬一句不是，我第一个跟他急！”
…………
如果说前两条公告信息，是点燃了玩家们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