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都在这一刻，如同遇到了不兼容代码的程序，在一连串无声的乱码闪烁中，轰然崩溃，瓦解为最原始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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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的意识体重新变得凝实。

    他静静地悬浮在冰冷、黑暗、只有数据光流在奔腾的海洋之中。

    在他的面前，是那个因幻境被破而陷入巨大错愕的、依旧保持着悲悯神明姿态的少年。

    李牧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对敌人的仇恨，甚至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老师看着学生的，混杂着平静与怜悯的目光。

    他看着这个在“是非对错”的二元逻辑里打转的孩子，看着这个试图用“情感”作为武器却不懂何为真实的“神”，终于完全明白了其所有行为的根源。

    无尽的、诞生于宇宙之初的孤寂。

    李牧对着满脸错愕的寂神子，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平静地说出了那句最终的宣告：

    “谢谢你的课。”

    “现在，我毕业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寂神子一眼，毅然转身，向着那枚悬浮在数据海洋中心的、宏伟的、正在等待着他的【原初之茧】，平静地，一步步走去。

    寂神子呆在原地，那句“谢谢你的课”在他空洞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的存在之上。

    他最引以为傲的、足以玩弄众生的精神戏剧，被对方定义为一堂浅显的“课”。

    他这个自诩为“神”的存在，被一个他眼中的“玩具”，给“毕业”了。

    这是比任何攻击都更彻底的、概念层面的否定。

    无尽的羞辱与被彻底无视的愤怒，开始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疯狂汇聚。他眼中那伪装出来的“神性”与那真实的“孤寂”，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纯粹的、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所取代。

    “啊——！”

    他发出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嘶吼，准备发动他最后的、不计任何代价的攻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