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刚才坑了自己一把,现在倒像是立了多大的功劳似的。
李乾早就等在门口,望眼欲穿。
他看见李斯,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东西呢?”那语气急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斯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烁就凑了过来,一拍胸脯“伯父!今天我的功劳可是最大的!”
他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李乾一脸莫名其妙,看看王烁,又看看李斯“你的功劳?”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找儿子要礼物,跟这个小子有什么关系。
王烁也不解释,只是嘿嘿笑,拉着沈幼楚就往里走。
李乾跟在后面,满脑子问号。
苏府门口,负责登记礼单的是苏沪身边的老管家,在苏家待了三十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毛笔蘸饱了墨,等着记录。
王烁大步走过去,往桌前一站,声音洪亮得像在朝堂上奏对“你给我喊!使劲喊!”
老管家一脸懵逼,抬头看着这个穿着锦衣卫官服的年轻人,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看王烁那身官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位爷可惹不起。他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容,心里却在嘀咕这是送礼还是显摆?
王烁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往桌上一放,那动作豪迈得像在扔一锭金子。
老管家展开一看,手一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忠勇伯爵府,王烁王公子——送赵孟頫《秋郊饮马图》一幅!”
老管家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嗓子喊出来,跟唱戏似的,拖得又长又响亮。
他当然认得这幅画——赵孟頫的真迹,市面上早就绝迹了。这位王公子,哪来这么大的手笔?
里面,苏沪正端着茶杯跟英国公张卫说话,听见这一嗓子,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他竖起耳朵,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赵孟頫的《秋郊饮马图》?
那可是他念叨了好多年的东西!
这位王公子,倒是头一回见,出手就这么大方。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王烁又从怀里掏出一幅字帖,往桌上一拍。
“永安侯爵府,李斯李公子——送颜真卿《祭侄文稿》字帖一副!”
老管家的嗓子都喊劈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颜真卿的真迹!
天下行书第二!
这位姑爷,出手比王公子还狠!
苏沪手里的茶杯彻底放下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站起身,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看看那两幅宝贝。
英国公张卫坐在一旁,看着苏沪那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却也在暗暗惊叹——这个李斯,还真舍得下本钱。
李乾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的唱喝,心里越来越焦急。
儿子和王烁都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这个当爹的,要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不停地朝李斯使眼色,可李斯只是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王烁回过头,朝李乾挤了挤眼,那眼神里满是得意——伯父,看我的!
轮到李乾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心里还在打鼓。
王烁冲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李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幅卷轴,放在桌上。
老管家展开一看,手已经开始抖了。
他又掏出一幅,老管家的脸开始发白。
再掏出一幅,老管家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一件接一件,桌上的东西堆得像小山。
老管家手里的笔都拿不稳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永安侯李乾大人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唱喝,
“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瓶一件!和田羊脂玉九龙杯一只!前朝名家山水画三幅!御制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炉一件!碧玉雕花笔筒一个!白玉如意一柄!金胎珐琅嵌宝石盒一对!珊瑚红釉描金瓶一对!……”
老管家的声音越喊越高,越喊越抖,到最后几乎是在尖叫。
他当了三十年管家,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在搬家!
里面,苏沪一开始还觉得李乾重视自己,脸上带着笑,时不时点头。
可听着听着,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一件、两件、三件……这都十几件了,还没完?
他越听越心惊,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李乾这是把哪里的宝库给搬空了?
该不会是把大内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