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一大早就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进了宫。
几十辆马车在宫门前一字排开，金银财宝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他跳下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身后跟着王烁和一群抬箱子的锦衣卫。
刚到宫门口，新任的总管太监庞晨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为难。
李斯脚步不停，瞥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通报去啊。”
庞晨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李大人，陛下昨夜批阅奏折太晚了，刚睡下。要是惊扰了龙觉，奴才万死难当啊。”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死不死，关我屁事？老子还一夜没睡呢！你报不报？不报我走了——到时候皇帝要是怪罪下来，你可别怨我。”
庞晨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李大人！您就饶了奴才吧！”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恳求，“这样行不行？您舟车劳顿，先去偏殿休息一下。奴才通知御膳房，先给您弄点吃的。您让陛下再多睡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王烁就凑到李斯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哥，我还没吃过御膳房的饭呢！”那眼神里满是期待，活像一只等着投喂的狗。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作为大哥，这个时候必须表现出该有的担当。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庞晨道：“行！依你！”
随即又瞪了庞晨一眼，“不过一定要拿手菜哈！要是敢糊弄，我一定让陛下狠狠给你来两下。”
庞晨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奴才一定安排最好的御厨！”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狗头总算保住了。可他的目光又落在李斯身后那些箱子上，小心翼翼地问：“李大人，这些东西……”
王烁瞬间警觉起来，挡在箱子前面：“你想干什么？！”
李斯也瞪着眼睛：“就是！你一个太监管那么多干什么？没你的份！”
庞晨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不敢不敢！奴才是说，马上就是上朝时间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不太好看。”
李斯这才收了怒色，点了点头：“还有点眼力劲。让人给我一起搬到偏殿去——不该看的别看哈！”
庞晨连连应声，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们挥了挥手：“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忙搬！”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都给我小心点，眼睛放规矩些！”
小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抬起箱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偏殿送。
几十个大箱子，把偏殿挤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烁一手抓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另一只手还不忘指挥：
“轻点轻点！那个箱子放那边！对，就是那儿——哎哎哎，慢点放，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他拿起筷子又放下，看着王烁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一大早吃这么油腻。”
王烁把鸡腿骨扔到一边，又抓起一个鸭腿，含糊不清道：
“大哥你不懂！御膳房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上的！既然有机会，肯定得挑好的吃！”
他咬了一大口，满脸满足，“这鸭腿，外酥里嫩，啧啧……”
李斯无奈地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小太监们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好，躬身退到一旁。
李斯放下碗，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随手甩了过去：“事情办好了，没你们的事儿了。可以滚了。”
几个小太监接过银票，眼睛都亮了，连连鞠躬：“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人！”
他们后退着出了偏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李斯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满屋子的箱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烁还在吃，嘴里塞得满满的，活像一只仓鼠。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些箱子上，金光灿灿。
李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王烁啃完最后一块点心，打了个饱嗝。
他看着李斯已经睡着了，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刚靠着椅背，眼皮就打架了。
不一会儿，偏殿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与此同时，寝宫里，皇帝正睡得昏天黑地。
昨夜李斯送来那本账册后，他一整晚都没合眼，翻来覆去地数着那一千多万两银子，兴奋得像个孩子。
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刚一闭眼，就梦见李斯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进了宫，一箱箱金银财宝堆成了山。
“陛下！陛下！该上朝了——”
庞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帝猛地从梦中惊醒，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朕的银子呢？！”
他一把抓住庞晨的衣领，声音里满是惊慌，
“朕的银子呢？！你把朕的银子搞到哪里去了？！”
庞晨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陛……陛下，什么银子？”
皇帝死死盯着他：“朕刚刚梦见银子到了——你就把朕吵醒了！你说吧，朕这么大损失，你怎么赔？！”
他越说越气，一把将庞晨推开，“说不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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