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通体由神金浇筑而成的恢弘古殿之中,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殿内两侧,数十名长老与执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高台之上,云万里端坐在一张刻满太初道纹的宝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
他的鼻梁虽已借神药重塑。
可那股被萧凡当众一头槌砸穿法相、撕裂法宝的耻辱,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缠在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尤其是刚刚传来的消息,更是让他胸中杀意几乎沸腾到了极致。
东域分殿藏经阁,被人连根拔走!
不用想都知道,必然又是那个小畜生的手笔!
“废物!”
云万里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之上。
轰的一声,那张以圣阶灵木打造的扶手当场炸成齑粉。
“一个个号称我太初神殿精锐,镇守一方,结果连一座藏经阁都守不住!本座养你们,是让你们给人看笑话的吗?!”
高台下方,数名负责东域事务的长老当即跪伏在地,额头冷汗如雨。
“云长老息怒!”
“那贼子手段诡异,竟能无视护宗大阵,直接自虚空中强夺藏经阁,此事实在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
云万里眼神怨毒,声音像淬了冰。
“断魂山脉那一战,本座便已亲身尝过他的邪门手段!你们竟还毫无防备,让他再得逞一次!若非本座本源有伤,今日便亲自杀去东荒,将那小畜生扒皮拆骨!”
说到最后,他体内伤势被怒火牵动,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竟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殿内众人见状,神色更加惶恐。
他们都清楚,云万里如今伤势未愈。
之前断魂山脉一战,他先被凌若霜以帝兵斩裂镇魔金笼,又被萧凡操控魔傀硬生生撕开法宝,再被那一记凶悍至极的头槌砸得法则震荡,本源受损极重。
如今虽强压伤势坐镇总殿,可想要亲自远赴东荒,显然还做不到。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殿外缓步而入。
来人身披黑金刑罚长袍,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凿,眉心有一道紫金雷纹,双目开阖之间,隐隐有雷霆炸灭之景。
他一步踏入大殿,整座殿宇的气息都像是骤然一沉。
不少长老下意识垂首,眼底闪过一抹敬畏。
刑罚长老,云霆!
太初神殿真正主掌杀伐的一柄刀。
圣武境巅峰修为,半只脚已踏入准帝门槛。其人修的是雷罚一道,所过之处,素来只分生死,不问缘由。
云霆行至殿中央,微微拱手。
“云长老,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令人骨头发寒的肃杀之气。
云万里盯着他,眼中怒火渐渐沉淀成一片冰冷杀机。
“东荒出了个小畜生,连斩我太初神殿门人,夺走太初血肉精粹,又强掠东域藏经阁。”
“此子,必须死。”
云霆眉头微挑,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便是那个萧凡?”
“不错。”
云万里森然道:“本座先前已与他交过手,此子不过半步圣武,按理说蝼蚁一般,可他身上古怪极多,不仅有一具强大的魔傀,还与帝魂、帝兵纠缠极深。你若轻敌,便是自寻死路。”
云霆闻言,却是冷冷一笑。
“半步圣武而已。”
“再邪门,也翻不出本座的掌心。”
云万里沉声道:“本座要的不是你口中轻飘飘的自信,而是结果。此番你亲自带队,率三百太初神卫,立刻前往东荒碧落荒原附近搜剿。”
说到这里,他大袖一挥。
一道金光自高台之上飞出,悬停在云霆面前。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的古阵盘,通体暗金,边缘刻满太初神纹,中央却有九道锁链般的神印彼此缠绕,散发着极其森严霸烈的封禁气息。
阵盘一现,整座大殿内的神魂之力都像是被狠狠压制了一截。
不少长老面色微变。
“太初锁神阵?!”
这是太初神殿赫赫有名的宗门重宝之一,专门针对神魂、帝魂、元神与夺舍之躯而炼。
一旦彻底展开,别说圣武境神魂,便是准帝级残魂,也会被层层锁死,难以遁逃。
云万里声音阴寒。
“此子身边那两道帝魂,才是真正麻烦。你带上此阵,一旦发现踪迹,不必与他废话,先锁魂,再杀人。”
云霆抬手接过阵盘,掌心雷光一闪,那古阵盘便被他收入袖中。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长老放心。”
“敢动我太初神殿的东西,本座便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