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霜收回手，指尖甚至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她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狐月昕，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没事了。”
狐月昕呆呆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声音细如蚊鸣：“……谢谢若霜姐姐。”
凌若霜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重新投入战局。
而此刻。
另外三道毁灭光柱，也被柳焱姬、焱鳞、林清颜等人联手挡下。
焱鳞天火神枪横扫，将一道光柱硬生生轰碎，溅起的金红火星在黑暗中如烟花般四散；林清颜剑走偏锋，以一道凌厉的冰凤剑气将另一道光柱斜斩成两半；柳焱姬的魂力如暗红色的洪流，将第三道光柱悄无声息地吞噬殆尽。
但代价是，整片广场的空间，因为这几道禁制的爆发，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灰白色的空间扭曲光晕，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涌动。
四周的岩壁，开始大面积龟裂、崩塌。
巨大的碎石，如同雨点般砸落。
“空间要塌了！”
柳焱姬厉喝一声。
“退！”
萧凡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狐月昕，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爆退。
“所有人，撤！”
众女反应极快，立刻跟上。
凌若霜与柳焱姬断后，两大帝魂的神念与魂力疯狂涌出，强行稳住众人身后那片即将彻底崩塌的空间。
一路狂奔。
头顶的落石越来越密集，脚下的地面也在不断开裂。
整个地底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好在，撤退的路线是来时规划好的，相对安全。
众人拼尽全力，终于在空间彻底崩塌前，冲回了那道深渊裂缝的底部。
没有任何停留。
萧凡带着众人，沿着裂缝一路向上疾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整片遗迹空间，彻底湮灭的声音。
当众人终于冲出裂缝，重新站在碧落荒原那暗红色的岩层上时，身后那道深渊裂缝，已经彻底被崩塌的岩层掩埋。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元磁乱流。
“呼……呼……”
狐月昕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煞白，九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苏清歌在她身旁蹲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温热的丹药，轻轻塞进她手里，低声道：“先把这个吃了，稳一下气息。”
狐月昕愣愣地接过，乖乖吞下，小声道：“谢谢清歌姐姐……”
其他众女也是气息不稳，额角见汗。虽然没人受重伤，但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逃亡，依旧消耗巨大。
焱鳞将天火神枪往肩上一扛，扫了一眼坑洞，哼了一声：“这禁制还真是阴险，连环触发，差点阴了我们。”
林清颜秀眉微蹙，轻声道：“那片遗迹的年份太久，禁制残缺却依旧威能惊人。若非若霜出手及时……”
她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凌若霜站在一旁，神色如常，只是将指尖最后一点残余的冰雷剑意悄然散去，没有接话。
萧凡站在坑洞边缘，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被彻底掩埋的遗迹，眼神深邃。
“可惜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片遗迹里，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但空间崩塌得太快，他们根本没时间仔细探索。
不过……
萧凡转头，看向狐月昕。
“昕儿。”
狐月昕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主人……”
“你刚才感应到的那东西，还在吗？”
狐月昕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失落。
“感应……变弱了很多。”
“但还在……只是好像……被埋得更深了……”
萧凡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遗迹空间崩塌，那东西要么被彻底掩埋，要么被卷入了更深层的空间乱流。短时间内，是别想再打它的主意了。
“不过……”
狐月昕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主人，撤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点东西……”
萧凡眼神一凝。
“看到什么？”
狐月昕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努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