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都没想,立刻折返,冒着身后零星射来的箭矢,冲到奥利弗身边。
“撑住!”罗德里克低吼一声,一把将痛苦呻吟的奥利弗背到自己宽阔的背上,迈开沉重的步伐,拼命朝着近在咫尺的甬道口冲去!
“掩护他们!”城墙上,布伦丹看得真切,急声下令。
守军的火力更加密集地压制着试图冒头的索伦人。
安德烈和罗兰也立刻返身,一左一右护在罗德里克两侧,边战边退。
索伦人的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钉在周围的土地上和石头上,发出“夺夺”的声响,险象环生。
但三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加上城头火力的支援,最终还是成功地冲入了甬道的阴影之中,脱离了索伦人直射火力的威胁。
“快!拉起吊桥!”布伦丹看到五人成功撤回,立刻下令。
沉重的吊桥缓缓升起,将内外隔绝。
甬道内,惊魂未定的五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罗德里克小心地将奥利弗放下,查看他的伤势,箭矢深深嵌入膝窝,血流如注,情况不容乐观。
安德烈拄着剑,环顾身边仅存的四人,罗兰、奥利弗、罗德里克、马克,还有自己。
此时,卡尔也快步从城墙上走了下来。
安德烈、罗兰、罗德里克和马克四人见状,连忙强打精神,挣扎着向他行礼。
安德烈大师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愧疚,声音低沉:“领主大人,对不起,我们没能摧毁箭塔,还折损了奥利弗,辜负了您的信任……”
卡尔连忙上前一步回礼。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满身的血污、破损的装备和难以掩饰的疲惫,语气诚挚而带着宽慰:“不,你们做得已经足够好了!我在城墙上看得清楚,是索伦人早有预谋,那个邪术师埋伏已久,援兵也来得极快……这绝非你们的过错。”
“能在如此险境下全员撤回,并重创了箭塔,已是大功一件!快别多礼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担架上的奥利弗和略显虚弱的马克身上,语气转为关切:“当务之急是治伤和休息,你们……”
话音未落,站在卡尔面前的安德烈大师,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试图用剑支撑身体,但手臂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随即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大师!”
“队长!”
卡尔和离得最近的罗德里克反应极快,同时抢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了安德烈瘫软的身体。
触手之处,只觉得他浑身冰冷,气息微弱。
旁边的亲兵也立刻上前,合力将安德烈平放在地上。
“康拉德!快!快来看看!”卡尔急声呼唤。
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情况的康拉德立刻快步走来,蹲下身,手指搭在安德烈的手腕上,一丝微弱的魔力探入其体内,片刻后,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脸色凝重。
“怎么样?”卡尔急切地问,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康拉德收回手,沉重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他之前为了掩护队友,硬接了那个邪术师的全力一击,虽然凭借深厚的斗气和意志扛了下来,但黑暗诅咒的能量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和脏腑,一直在侵蚀他的生机。”
“刚才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现在松懈下来,诅咒便彻底爆发了。”
“有没有办法治疗?”卡尔急切地问道。
康拉德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卡尔,我只是一个符文法师,擅长的是构筑、附魔与能量引导,并非专精治疗的神官或牧师。”
“这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黑暗诅咒,需要极其高阶的‘神圣净化’或‘生命礼赞’这类法术才能根除……我无能为力。”
他看到卡尔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早年我在王都法术学院任职时,曾因兴趣旁听过几节高阶治疗学的课程,也代过几节基础课,学过一些压制负面状态和稳定伤势的法门。”
“虽然无法根治,但或许可以暂时抑制住诅咒的进一步蔓延,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好!那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先稳住他的情况!”卡尔立刻说道。
康拉德点点头:“事不宜迟,需要立刻施法,这里不合适,需要安静且能量稳定的环境。”
“快!抬到我的城堡去!”卡尔立刻下令。
亲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安德烈抬起,康拉德紧随其后。
罗兰、罗德里克和马克也挣扎着想跟去,被卡尔制止:“你们也都有伤在身,立刻去找医官处理,然后好好休息!这是命令!”
三人看着卡尔坚决的眼神,只能点头应下,在辅兵的搀扶下离去。
卡尔站在原地,看着安德烈被抬走的背影,又望了望远处黑暗中那片依旧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