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洛蒂,则如同回家一般,很自然地再次住进了卡尔的城堡。
尽管两人尚未正式订婚,但彼此心意早已相通,私定终身,在亲近的人眼中,他们的关系与夫妻已无太大区别。
夏洛蒂轻车熟路地打开卧室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了自己上次留在这里的换洗衣物。
几件舒适的亚麻睡衣睡裙,显然,或许她早已将这里视为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晚餐依旧在城堡二楼的小餐厅里进行。
食物算是挺丰盛的了,至少对于卡恩福德来说是这样,新鲜烤制的小麦面包、一小块黄油、浓郁的肉汤还有熏肉熏鱼以及一些水煮的芜菁和野菜。
然而,席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与下午重逢时的热烈截然不同。
下午还活泼开朗、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狡黠的夏洛蒂,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她只是低着头,用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疏离感。
卡尔尝试着找了些轻松的话题,但夏洛蒂的反应总是淡淡的。
她要么是“嗯”、“啊”地简单应和一声,要么就是扯出一个短暂的微笑,回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目光却时常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或是餐厅墙壁上摇曳的烛火阴影里。
仿佛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了遥远的地方,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事。
卡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心中不禁升起一团疑云。
他仔细回想,下午在这城堡里,她手捧诏书,俏皮地模仿着宫廷使者的腔调,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明亮的光芒,甚至还带着一丝让他心动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那时的她,灵动鲜活,仿佛能将整个房间都照亮。
为何仅仅几个小时后,再次坐在餐桌前,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那层明亮的光彩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变得沉静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是连日奔波确实让她累坏了?可看她下午的精神头又不像。
还是在她自己独自一人时,想到了什么困扰她的问题?
是关于卡恩福德的未来?关于他们两人之间模糊不清的关系?还是关于远在弗兰城的父亲和战局?
这顿原本应该充满庆祝和温馨气氛的晚餐,就在这种略显沉闷和奇怪的氛围中悄然结束了。
勤务兵们安静而迅速地收走了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和酒杯。
卡尔压下心中的疑虑,想着夏洛蒂可能只是需要休息,便起身道:“热水应该准备好了,你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今天你也累坏了,我也去简单洗漱一下。”
夏洛蒂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便起身走向了浴室。
卡尔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也转身走进隔壁的洗漱间,用冰冷的井水洗漱一番。
换上一身干燥舒适的亚麻睡衣,卡尔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卡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有些纷乱。
下午重逢的喜悦渐渐被晚餐时夏洛蒂异常的沉默所取代。
他猜不透夏洛蒂为何心事重重,是旅途劳顿,还是另有隐情?
卡尔想起上次夏洛蒂留宿时,两人相拥而眠的温暖,心里不禁有些期待,但看她今晚的样子,似乎情绪不高,或许不该打扰她休息。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起身吹灭了床头柜上的油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就在他刚躺下,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时,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了。
卡尔立刻转身望去,心跳莫名加速。
月光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是夏洛蒂。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面料柔软而富有垂坠感,完美地贴合着身体曲线,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两根纤细的吊带轻轻挂在光滑的肩头,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裙摆随着她轻盈的脚步微微晃动,勾勒出腰间柔美的弧度。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沐浴后清新的气息。
这还是卡尔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夏洛蒂。
褪去了平日坚硬的铠甲或利落的骑装,洗尽了战场上的风尘,此刻的她,像一枚被月光浸润的温暖白玉,浑身散发着一种柔软而慵懒的气息,与白日的飒爽英姿判若两人。
然而,这种极致的柔美之中,却依然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那份坚韧与灵动,两种特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卡尔几乎无法移开视线的惊心动魄的美。
卡尔心中一阵难以抑制的雀跃,看来今晚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他连忙起身,有些紧张地迎了上去。
两人在房间中央面对面站定,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