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凭借着高速和惯性,狠狠地撞入了卡恩福德步兵的防线之中。
战马的冲撞和骑手的劈砍,确实给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混乱,不少步兵被撞飞砍倒。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一旦冲入密集的步兵阵中,轻骑兵赖以生存的速度优势瞬间丧失殆尽。
他们的战马在泥泞中举步维艰,马蹄不断打滑,溅起浑浊的泥浆。
更有几骑索伦轻骑因收势不及或地面过于湿滑而惨烈摔倒,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背上的骑手被狠狠甩出,在泥地里翻滚。
而那些勉强控住坐骑的骑兵,则陷入了更绝望的境地。
失去了速度的轻骑兵,在密集的步兵阵中如同困兽。
卡恩福德的步兵们见状,立刻三五成群地围拢上来,用长矛和战斧疯狂攻击马匹的腿腹。
战马悲鸣着倒下,将骑手掀落在地。
落马的骑兵还来不及爬起,便被如狼似虎的步兵扑上去按住。
有人被粗暴地拽下马,紧接着沉重的铁拳套便带着风声狠狠砸下,颅骨碎裂的闷响令人齿寒。
有人拼命挥舞弯刀挣扎,却被数把短剑捅入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浆。
骑兵们不得不放慢速度,与四周涌上的步兵陷入令人头疼的近身缠斗。
而在对面,经验老到的里昂在完成第一次凿穿冲锋后,并未恋战,而是立刻勒紧缰绳。
控制着麾下的枪骑兵缓缓减速,在开阔地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与另一侧由罗兰率领的骑兵队合并一处。
短短时间内,近六十名骑兵重新整队,再次面朝混乱的战场,组成了新的冲锋阵型。
长枪如林,甲胄森然,如同一头短暂回气后、即将再次扑向猎物的钢铁巨兽。
乌纳格拼死挥刀格开一柄刺来的长矛,环顾四周,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到自己的骑兵队伍如同陷入泥潭的鱼,速度越来越慢,阵型被拉扯得支离破碎。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远处那片开阔地上,里昂率领的那支重装枪骑兵,已经再次调整好了方向,森冷的枪尖正对准了他们这片混乱的战团!
“完了!”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乌纳格瞬间通体冰凉。
他太清楚静止或慢速的轻骑兵,在平原上面对全力冲锋的重装枪骑兵会是何等下场,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果然,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下一秒,那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马蹄声再次隆隆响起,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击在每一个索伦骑兵的心头!
里昂的枪骑兵们再次启动了!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指那些在泥泞和步兵纠缠中挣扎的索伦轻骑!
“散开!快散开!”乌纳格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让部下规避这致命的冲击。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在泥泞中挣扎的轻骑兵们,根本来不及重新加速和疏散。
“轰!!!”
钢铁的洪流再次无情地碾入了索伦人的阵中!
这一次的碰撞,比上一次更加残酷!
失去了速度和空间的轻骑兵,在手持长骑枪的重装枪骑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长枪轻易地刺穿皮甲,将骑手挑飞,战马的巨大动能将挡路的一切撞得筋断骨折。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和金属碰撞声再次响成一片。
顷刻之间,又有不下四五十名索伦骑兵在这一次冲锋中毙命或重伤落马!
乌纳格本人也险些被一杆长枪刺中,全靠精湛的骑术和一点运气才堪堪躲过,但坐骑却被枪尖划伤,受惊人立而起。
他看着身边如同被收割麦子般倒下的部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冲一次,他的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撤退!全军撤退!往北!快!”乌纳格几乎是带着哭腔发出了命令。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战术、什么荣誉,什么战友,调转马头,用马刺狠狠踢踹着受伤的战马,第一个朝着北方亡命奔逃!
幸存的索伦骑兵早已胆寒,听到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纷纷放弃战斗,拼命驱动坐骑,跟着乌纳格狼狈不堪地逃离这片已经成为他们噩梦的泥泞战场。
这一次,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只想尽快远离身后那支可怕的枪骑兵和那片吞噬了无数同伴生命的死亡泥沼。
在阵地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英瓦格眼睁睁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脸色从最初的阴沉逐渐变为震惊,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亲眼看着乌纳格率领的轻骑兵,发起了那场看似壮烈、意图一举定乾坤的冲锋。
然而,这支寄予厚望的机动力量,先是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被卡恩福德那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重装枪骑兵迎头痛击,冲锋的势头被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