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自嘲和更多的释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以为是自己重生带来的变故,或是她本身有了什么奇遇。
清仪转眸看他,等待他的下文,胤禛却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现在呢?清仪,如今你已知我重生之秘,我也知晓你修仙之实,你还会因为龙气而留在我身边吗?”
这是他此刻最在意的问题,剥离了最初的利用,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清仪迎上他带着紧张和期盼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廊下栏杆上微凉的露水,动作轻缓。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龙气于我,确有裨益,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这方寸之地,看到了营帐里安睡的弘晖,看到了这些时日以来,眼前这个人笨拙却真挚的关怀、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那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决绝。
“此间已有我牵挂之人,欲护之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胤禛耳中,如同仙乐,“修行长生,是为超脱,然红尘行走,亦有需守护之道。”
她最终将目光落回到胤禛身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融入了月华的温柔,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我之所求,不过是修行长生,护我想护之人。”她想护的,是那个会奶声奶气叫她额娘、灵秀可爱的晖儿,更是眼前这个,知晓她秘密后,眼中只有了然与庆幸、并无半分畏惧与贪婪,愿意将两世隐秘坦诚相告,会用生命守护她的胤禛。
胤禛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属于自己的倒影,听着她那句护我想护之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将他整颗心都浸泡在一种近乎战栗的喜悦之中。
她说的想护之人,包括他,不仅仅是因为龙气。
他猛地伸出手,再次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失控,他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在胸腔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而缱绻的呼唤:“清仪。”
这一声呼唤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感,失而复得的庆幸,跨越两世与仙凡的震撼,以及最终确认彼此心意的巨大狂喜,清仪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而坚定的温度,看着他那双凤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这一次,她没有再抽回手,任由他紧紧握着。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对在秋夜中互诉秘密的璧人,将他们交握的双手映照得格外清晰。
空气里,那些曾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迷雾与猜疑,似乎随着这坦诚的交谈,渐渐消散。一种崭新的、基于全然信任与理解的亲密感,在无声地蔓延、滋长。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