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这个世界最后的证明，是他与这温暖躯体之间，最后的、不容斩断的连接，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温热的体温，这让他冰冷的身躯获得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护住她了，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星火，微弱，却带着奇异的满足感，照亮了他沉沦前最后的意识，一股混合着痛楚和安心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涌动，真好，这一次，他终于护住她了，没有重蹈前世的覆辙。

    前世那眼睁睁看着她憔悴枯萎、郁郁而终，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刻骨悔恨与锥心之痛，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得到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平复，如果这就是代价，那他心甘情愿。

    至于自己会如何……箭矢入体的剧痛似乎已经变得遥远，冰冷的麻痹感带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意识渐渐剥离，对身体的掌控力正在消失，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吞没了最后的光亮和声音，他紧抱着她的手臂，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无力地松垂下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朝着冰冷的地面软倒下去，在他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他似乎捕捉到了一声极其短促、带着剧烈颤音的呼唤，穿透了层层迷雾，敲击在他即将沉寂的心弦上。

    “胤禛！”

    那声音是清仪？是她吗？她在叫他？紧接着，一双微凉却异常稳定、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猛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减缓了他倒地的冲击，那触感，是他陷入昏迷前，最后的感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