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苏培盛前几日的消息,你也是知道的,太子那边我怕他们趁机生事,晖儿还小,你又……”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清仪看着他那副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本事很大,却依旧忍不住操心担忧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笨拙又执着地保护着的感觉,对她而言很新奇。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弘晖跑得有些汗湿的额发,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寻常宵小,近不得身,若真有不开眼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自有其因果报应。”
她说得轻描淡写,胤禛却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她有能力护住自己和晖儿,而且,对于敢伸爪子的人,她绝不手软,话已至此,他若再絮絮叨叨,反倒显得对她不信任了。
胤禛看着灯下她沉静的容颜,再看看腿边无忧无虑、对即将到来的冒险充满期待的儿子,心中那点因外界阴谋而生的阴霾,终于被这院中坚实的温暖驱散了大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伸出手,不是去抱儿子,也不是去拿茶杯,而是精准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紧紧握住了清仪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指微凉,细腻如玉。他的掌心却温热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将那份微凉牢牢包裹,清仪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胤禛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担忧、依赖、庆幸,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意味:“清仪,此行务必紧跟在我身边。”
不是命令,而是请求,是交付,是将彼此视为一体、共同面对未知风雨的盟约。
清仪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紧张与关切,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仿佛能驱散一切不安的温热。她沉默了片刻,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终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是最坚定的回应,胤禛紧抿的唇角终于放松,向上扬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又收紧了些,仿佛要通过这交握的双手,将彼此的生命线紧紧缠绕在一起。
窗外,秋高气爽,正是狩猎的好时节。而窗内,交织的掌心温度,预示着一段即将开启的、危机与温情并存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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