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回过头,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小脸痛苦皱成一团的儿子,再看看紧抱着孩子、虽然强自镇定但脸色也微微发白的清仪,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踉跄一步,上前紧紧将清仪和怀里的弘晖一同拥住,手臂收得死紧,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什么。他将脸埋在清仪的颈侧,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绝望的沙哑:“清仪,晖儿,我们的晖儿,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前世失去的剧痛与今生失而复得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什么帝王心术,什么冷静筹谋,在此刻都化为了乌有,只剩下一个父亲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
清仪感受到身后男人剧烈的心跳和无法掩饰的惊惶,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湿意。她微微侧头,能看到他紧闭的眼睫在不住地颤抖。
她沉默着,空出一只手,反手轻轻覆在他环抱着她的手臂上,极轻地拍了一下,这是一个无声的安抚,但她的心,也随着弘晖愈发微弱的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情况,似乎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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