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入饿鬼道，见一群饿鬼围着一滩清水却无法饮用，只因它们生前曾克扣赈灾粮款。其中有个女鬼，本是善良的农妇，只因被丈夫逼迫藏了半袋粮食，便与丈夫一同堕入饿鬼道。宁采臣心生怜悯，却没有直接救她，而是引她看到丈夫在地狱道受刑的景象，让她明白“同流合污亦是罪”，再以轮回法则为她减罪，允她来世投生于温饱之家，却需一生节俭，以偿还前世贪念。
他曾入畜生道，见一只千年狐妖因魅惑君王堕入此道，化作普通狐狸，被猎人追捕。狐妖见到宁采臣的元神，哭诉自己的委屈，说君王本就荒淫，与她无关。宁采臣便引她看到前世：她本是宫女，因嫉妒皇后而设计陷害，害皇后惨死，这才招致“魅惑之报”。狐妖恍然大悟，自愿入轮回塔中修行百年，再入人道赎罪。
神游人道时，他从不显化，只是化作普通人，体验生老病死：做过农夫，感受“春种秋收”的因果；当过工匠，体会“精工出细活”的积累；为过医者，领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功德。这些体验让他明白，人道是六道的根基，众生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选择，都在书写自己的轮回轨迹。
阿修罗道的征战、天道的福报，他皆一一体验。每一次神游归来，他对轮回法则的领悟便加深一分，元神虚影也愈发凝实，渐渐有了“无极”之象——不再局限于六道的具体形态，而是化作一道混沌的光团，蕴含着“生灭、善恶、因果、轮回”的终极奥义。
聂小倩常问他：“神游六道会不会很累？”
宁采臣总是笑着回答：“累，却也快乐。看到一个魂魄因我的引导而走上正途，看到一条法则因我的完善而更加公正，这种快乐，是修行本身无法替代的。”
他的元神在神游中与轮回宝塔的联系愈发紧密。有时，宝塔遇到难以度化的魂魄，只需他一个意念，元神之力便会透过宝塔注入，瞬间洞悉魂魄的因果根源，找到度化的契机。而宝塔收纳的功德之力，也反哺他的元神，让法则感悟更加圆满。
有一次，轮回宝塔收纳了一道“无名魂”，这魂魄没有前世记忆，没有善恶印记，仿佛凭空出现，宝塔的六道空间都无法容纳。宁采臣以元神探入，发现这竟是一道“先天之魂”，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本应入天道，却因法则漏洞误入轮回。
他当即以元神之力修补法则，为先天之魂开辟“先天道”，使其得以顺利入天道修行。法则修补的刹那，天地间降下无尽功德，不仅让他的元神更进一步，连轮回宗三州的灵气都浓郁了数倍，出现了许多天生便有灵智的草木精怪。
“原来法则也在成长。”宁采臣望着洞天外的彩虹，心中了然。轮回法则并非一成不变的铁律，而是随着众生的演化、修士的感悟不断完善的生命体，他所做的，便是成为这生命体的“守护者”与“滋养者”。
第五章：无极归一，道途无尽
轮回宗成为天下第一势力的第十年，宁采臣的轮回元神已臻“无极”之境。他的元神虚影不再显现六道形态，而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与轮回宝塔、三州地脉、甚至整个六道轮回连成一体。此时的他，已不仅仅是“领悟”轮回法则，而是与法则“共生”，成为轮回大道在人间的显化。
这一年，天地间出现“法则紊乱”的迹象：本该入地狱的恶鬼流入天道，该投生的魂魄滞留幽冥，连三州的地脉都出现了细微的震动。宁采臣以元神探查，发现是上古“混沌之气”复苏，干扰了六道的正常运转——这是宇宙演化的自然劫数，每十万年便会发生一次，轻则法则紊乱，重则六道崩毁。
“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六道。”他在轮回殿中召开大会，对三十六位金丹高手与聂小倩说道，“此次劫数，非人力可挡，需以‘无极元神’引混沌之气入轮回法则，使其成为法则的一部分，方能彻底化解。”
这是一步险棋。混沌之气狂暴无匹，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吞噬，连元神都难以保全。弟子们纷纷劝阻，聂小倩更是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不可，太危险了！”
宁采臣回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我修轮回之道，本就是为守护六道。若法则崩毁，我独活何益？”他看向殿外的轮回宝塔，“何况，我有宝塔为盾，有三州众生的信念为甲，有你们为后盾，未必没有胜算。”
三日后，宁采臣立于钱塘江入海口，这里是混沌之气最浓郁的地方。他放出轮回元神，光柱冲天而起，与混沌之气正面碰撞。狂暴的气流掀起万丈巨浪，三州之地的建筑摇摇欲坠，弟子们按照他的吩咐，在各地主持“信念阵”，将百姓对轮回宗的信任、对轮回法则的敬畏化作纯净的意念，源源不断地送往他的元神。
“以我元神为引，融混沌入法则！”宁采臣一声长啸，元神光柱猛然扩张，将混沌之气包裹其中。两种力量剧烈碰撞，时而元神之光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