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祖逖之子祖涣，皆在阵中！而更远处，烟尘蔽日——谢韶亲率的三万民夫，已登岸列阵！盾牌如林，长矛如戟，虽无甲胄，却气势如虹！张蚝环顾四周，陷坑未填，祖端浴血持刀而立，樊能率弩手已重新装填，箭楼上下，晋军士卒如蚁群涌出，弓上弦，刀出鞘，目光如狼！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好！好！好！王谧！你赢了！”笑声未绝，他反手拔出心口匕首，竟就着伤口，以自己热血，在箭楼残破的木柱上，挥毫写下两个大字——“服矣”。墨未干，他已将匕首反手插入自己左胸，用力一绞，仰天而倒。五千秦骑见主帅自尽，顿时大乱，溃不成军。王谧立于箭楼之上，锦袍染尘，玉如意不知所踪，唯腰间青玉珏在风中轻响。他俯视着张蚝尸身，良久，轻声道：“不是这一战，代国可续十年命，幽州可保三年安，而辽东……”他抬眼，望向东南方丸都城所在的方向，那里，炊烟正袅袅升起，仿佛一座沉默的墓碑。“……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