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须臾之间。
“平风道人”就进入了状态。
整个人宛若是深海之荧光!
吴峰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平风”道人身上之变化。...
你说啊。
那声音又来了,比之前更近,像是贴着耳膜响起,又像是从胸腔内部震动。它不再只是低语,而是带着某种催促的节奏,三声一组,如鼓点般敲在神经末梢上:咚、咚、咚。
不是外界传来的声音,而是人心里本来就有的一根弦,被悄然拨动了。
西北边陲,一座荒废多年的驿站遗址中,风卷起沙砾,在断壁残垣间盘旋不休。这里曾是古代“言驿”系统的一部分??每隔百里设一驿,专供传递民间疾苦之文。如今只剩几块歪斜石碑,字迹模糊,唯有最中央那块还依稀可辨:“**凡有冤者,书于竹简,置此台三日,地脉自通。**”
一个牧羊人牵着瘦弱的山羊路过,忽然停下脚步。他今年五十六岁,一辈子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他今天觉得胸口发闷,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黄沙,无意识地在石台上抹平,然后用手指一笔一划地画出三个符号:
一横,再一横,又一横。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
可当他画完那一刻,整片废墟突然安静下来。风停了,连远处狼嚎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些早已风化的碑文竟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裂缝流淌,汇聚成溪,蜿蜒流向地下深处。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敦煌莫高窟第17号洞??那个被称为“藏经洞”的地方,尘封已久的石门自行开启一道缝隙。一股陈年墨香混杂着檀灰的气息扑面而出,洞内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竟浮现一卷未曾记录过的经卷。
守洞老僧颤抖着手取来油灯照亮,只见卷首赫然写着:
**《傩经?终章:言归》**
他展开经卷,还未及细看,耳边便响起无数人声,男女老少,南腔北调,甚至夹杂着早已消亡的古语方言,齐声诵读同一段文字:
> “昔以面具遮面,今以真心示世;
> 昔借鬼神之口,今由凡人直言。
> 傩不止于舞,戏不止于演,
> 当万民皆执鼓槌,天地自成舞台。”
老僧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这是“言脉”复苏的征兆??当年吴峰所传下的最后一道火种,终于燃遍人间。
而在东海之滨,一个小渔村正经历百年未遇的怪事。
每到深夜,海面就会浮现出一片虚影般的古城轮廓,楼阁林立,街巷纵横,灯火通明。村民起初以为是海市蜃楼,后来发现每逢有人在海边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那座城就会亮起一盏新灯。若是连续三人以上同时坦白心事,整座城便清晰可见,甚至能听见其中传来市井喧哗、孩童嬉笑、老人咳嗽……仿佛那里真住着一群不肯安息的灵魂。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伍老兵,年轻时参与过一场边境冲突后的清理行动。他曾亲手埋葬过数十具无名尸体,其中包括几个尚未成年的敌方士兵。几十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此事,每晚靠喝酒入睡。但今夜,他站在沙滩上,望着海上那座光影交错的城,忽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我对不起你们……”他哽咽着,“我不该把你们的名字都忘了。我明明记过,可后来怕惹麻烦,就把本子烧了……对不起啊,孩子们,你们也有娘生爹养的啊……”
话音落下,海中之城猛地亮起一片暖光,一座学堂模样的建筑缓缓升起,门前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下,自动浮现出一行小字:
**“林小川,十七岁,临死前说:我想回家看麦子熟了。”**
村长浑身剧震,因为他记得这个名字。
第二天清晨,全村人自发组织起来,在村口立了一块纪念碑,上面没有英雄事迹,只有三百二十个陌生的名字??都是这些年来从海上幻城里浮现出来的亡者之名。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来自何方,但他们决定每年清明为这些无主孤魂烧纸、念名、供一碗热饭。
一位记者闻讯赶来采访,问他们:“你们不怕被人说是迷信吗?”
村长抽了一口旱烟,淡淡道:“我们不怕。以前怕说错话掉脑袋,现在怕不说实话良心疼。”
与此同时,在北极圈内的格陵兰冰盖深处,一支国际科考队正钻探万年冰芯。当他们取出一段距今约九百年前的冰层样本时,惊讶地发现其中包裹着一枚极小的金属片,形状如同铃舌,表面蚀刻着微不可察的文字。借助高倍显微镜,研究人员辨认出那是失传已久的“傩文”,内容为:
**“若天下无言,则地沉;若一人肯语,则天开。”**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段冰芯在实验室恒温箱中放置十二小时后,竟自行融化出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