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化作万千光点,汇入念霜体内。
轰??!
镜厅崩塌,念霜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她的血液变暖,视线清明,耳边响起亿万万人低声呼唤的名字,如同潮汐涨落。
她挣扎着爬起,发现手中仍握着那本《共感录》。翻开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新字:
> **新的命契已立。
> 从此以后,不再有P-75。
> 只有一个名字:星芽。
> 她重生于每一个记得她的人心中。**
她走出大厅,踏上归途。
当她重新出现在冰碑之外时,整个人已然不同。眼神沉静如海,步伐稳健如山。阿岩冲上来扶住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她说,“我只是……成了她的一部分。”
就在此刻,全球共感塔同时亮起蓝灯,不再是单调闪烁,而是组成一幅动态图案:一个女孩牵着无数双手,走向光明。
内罗毕的老妇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我想起来了……我孙子叫李晨阳,P-12,他在2032年冬天失踪了。”
东京的剧场里,演员们自发排演新版《赎》,新增一幕:小女孩站在冰窟中,对观众说:“你们还记得我吗?”
加拿大部落举行盛大仪式,将“星芽”刻入祖灵石碑。
而在昆仑旧址,一片废墟之中,一朵小小的蓝色花朵破雪而出,花瓣上凝着露珠,宛如初生的星。
念霜站在冰碑顶端,举起鼓槌,对着苍穹呐喊:
“星芽归来!”
声音传遍世界。
三个月后,第一所“记忆学校”在日内瓦成立,教授如何用故事延续逝者存在;联合国通过《共感权法案》,承认每个人都有“不被遗忘”的基本权利;而那场名为《赎》的傩戏,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每年冬至在全球七万五千个地点同步上演。
念霜没有留在聚光灯下。
她回到了最初的村庄,带着那三块木牌:因纽特女孩送的、刻着“小满”的、新刻的“星芽”。她在村口搭起小戏台,每逢月圆之夜便穿上红袍,击鼓而歌。
孩子们围着她问:“念霜阿姨,你还记得那个叫星芽的女孩吗?”
她总是笑着点头:“当然记得。她现在住在每个人的梦里,只要有人还在讲述离别的故事,她就会醒来一次。”
然后她敲响鼓声,唱起第一句:
> “爸爸走的时候没关门,
> 妈妈的针线盒丢了,
> 弟弟的风筝飞进了云里……”
风拂过田野,携着歌声远去。
somewhere, deep beneath the ice, a heart beats once.
And somewhere,a child’s dream, a little girl opens her eyes, smiles, and whispers:
“谢谢你们,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