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瞬间消失不见!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断口处内部组织的瞬间凝固与能量化。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任何痛楚,只是愕然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随后,无边的虚弱感和一种灵魂被割裂的冰冷恐惧才席卷而来,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秦龙也被一股混乱的能量冲击波和空间乱流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最后“砰”地一声,重重摔落在靠近仙台最边缘、一处布满了裂纹和翘起金属板的残破地面上。这里距离那翻滚着灰黑色云雾、闪烁着暗红闪电、深不见底的虚空深渊,仅有不到十丈之遥!下方传来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虚无吸力,已经清晰可感。
他挣扎着,用几乎完全报废的双臂,勉强撑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黑血和内脏碎块。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映出的是那不断膨胀、仿佛要吞噬天地的能量风暴旋涡,是那疯狂蔓延、如同黑色蛛网般布满视野的空间裂缝,是那金甲修士惊怒交加、忙于自保、再也无暇他顾的身影……
生路,似乎伴随着更加宏大、更加不可控的毁灭,一同到来了。
那冰冷的、既定的、如同精密齿轮般无情运转的屠杀程序,被他们以最惨烈、最疯狂的方式,强行打断、破坏了。
但,这真的是生路吗?还是从一个较小的、确定的死亡牢笼,跳入了一个更大、更混乱、更未知的毁灭熔炉?
秦龙咳着血,目光如同最顽强的探照灯,穿透血污与能量的干扰,艰难地扫过——看到被同伴拼死护在身后、胸膛依旧微微起伏(尽管极其微弱)的阿蛮;看到被另一人用身体挡着、焦黑身躯似乎还保留着一丝生机火苗的王浩;看到那仅存的、个个重伤却依旧死死守着同伴的部下……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虚空,与那被金色令旗光罩护住、又惊又怒地望过来的金甲修士的视线,隔空相撞。
秦龙的眼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暴怒,只剩下刻骨铭心、沉淀到灵魂最深处的冰冷仇恨,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嘲弄的冷漠。
是的,空间崩解,能量暴走,对于身处其中的所有人,包括那高高在上的“接引使”,都是巨大的灾难,生死难料。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本就身处绝境、一无所有、只余下满腔仇恨与不屈意志的人来说,这绝对的混乱与失控……何尝不是打破僵局、抹平部分实力差距、带来唯一变数的……机会?!
秩序崩坏,对强者或许是麻烦,对绝境中的蝼蚁,却可能是唯一的逃生缝隙!
他必须,在这座仙台彻底被能量风暴吞噬、被空间裂缝撕碎、或者被那金甲修士找到办法重新稳定局面(哪怕只是暂时)之前,抓住这混乱中的一线生机,找到带着阿蛮、王浩和仅存的兄弟们,逃离这必死绝地的方法!
尽管,前方可能是更加狂暴的虚空乱流,可能是未知的危险世界,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迷失……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阿蛮和王浩还有一丝救回的希望,他就绝不能放弃!
希望,如同这破碎虚空中偶尔闪过的一缕扭曲光芒,渺茫、脆弱、随时可能湮灭。
但,它确实存在。
而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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