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老下属询问(1/3)
“您进去就行,很快就有人下来接您。”大门保卫在给办公厅汇报后得到通知,便不再拦着张耀国,只给他指了一下在哪等候。随后张耀国便向屋内走去,在一楼的大厅站了没多久,便看到一年轻人、对他来说...周博才刚把自行车停在部机关大院门口,就看见霍珍时正站在传达室旁朝这边张望。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裤,袖口还沾着一点机油渍,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见周博才下车便抬手挥了挥,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带点纵容的笑。“你爸让我在这儿等你们——说怕你们找不到地方,又怕你们自己闯进去被当成外单位查岗的。”霍珍时吐出一口烟圈,顺手把烟掐灭在传达室窗台边的搪瓷缸里,“昨儿个电话挂得急,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今早六点不到就到了办公室,批了三份技术方案,改了两份外协合同,现在还在看超算系统架构图。”周博才点点头,没接话,只低头把车后座上那个蓝布包提下来。包不大,但沉,里面装的是昨夜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宿才决定带上的东西——不是房产证,也不是美元支票,而是几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用牛皮纸仔细包过,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最上面一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七四城针织厂技改笔记(—)”,底下压着三本,分别是“津门棉纺二厂设备调试手记”“粤东轻工局供销站采购日志(试运行)”和“个体户经营备忘录·第一卷”。张雪跟在他身后,穿了件素净的月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低的发髻,手里拎着一只藤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透出一点热气。她没说话,只是朝霍珍时微微颔首,眼神清亮,不卑不亢。霍珍时扫了一眼那包笔记,又看了看张雪手里的食盒,忽然笑了:“你爸昨儿晚上临睡前念叨了一句——‘这小子倒是学他奶奶的路子,不拿钱,拿手艺’。”周博才一怔,随即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三人穿过两道铁门,沿着水泥路往主楼走。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灰砖墙上,映出斑驳的树影。路旁梧桐新叶初展,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推着自行车匆匆走过,有人认出霍珍时,远远喊了声“霍工”,他笑着点头回应,却没停步。周博才注意到,那些人目光掠过他时略略一顿,又飞快移开,像是生怕多看一眼就惹出什么麻烦似的。主楼是苏式风格的老建筑,四层高,红砖外墙已有些褪色,楼梯扶手是深褐色的铸铁,踩上去咯吱作响。二楼拐角处有扇玻璃窗,窗台上摆着几盆君子兰,叶片油绿肥厚。霍珍时推开左手第三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光线明亮,靠墙是一排深棕色档案柜,正中一张宽大的榆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件,最上面那份摊开着,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遒劲有力,每一处勾画都像刀刻出来似的。周志强坐在桌后,正俯身在一张图纸上标数据,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右手食指在图纸边缘轻轻叩了两下。“爸,舅爷来了。”周博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周志强这才抬眼。他没穿制服,只套了件洗得泛黄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扣子松了一粒,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他目光先落在周博才脸上,顿了两秒,又转向张雪,最后才缓缓移到霍珍时身上,点了点头。“坐。”他说完,起身从文件柜顶上取下一只搪瓷杯,倒了三杯温水,杯子上印着“全国工业学大庆先进个人”几个红字,边沿有一道细小的磕痕。霍珍时把门关上,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角落,没说话,只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铅笔,翻开一页空白纸,搁在膝头。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请进。”周志强说。门开了。周德祖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白发丝在晨光里泛着微光。他身后跟着周乔杉,年轻人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可额角却沁着细汗,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周德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志强脸上,停住。他没立刻开口,只静静站着,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被称作“一部副领导”的男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沉得住气,压得住场,也经得起打量。周志强没起身,只将手中铅笔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舅爷。”就这一声,周德祖眼底倏然一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应,只缓步走进来,在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忽然抬手,解下左腕上那只黄铜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指针停在七点四十三分,背面刻着一行小楷:寒梅留念,一九五三年春。他没说话,只把表轻轻放在桌角,然后退后半步,对着周志强深深一躬。周乔杉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没反应过来,直到周德祖侧眸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才猛地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发颤:“表叔……我错了。”周志强没看他,只伸手拿起那只怀表,指尖摩挲过背面那行字,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奶奶走那天,我没哭。她把我抱在怀里,说‘博才以后要是当了官,别忘了给穷人家孩子多修条路’。这话我没忘。”他顿了顿,把怀表推回桌角,转向周德祖:“舅爷今天来,是为乔杉的事?”周德祖直起身,颔首:“是。我教子无方,失礼于先,更失礼于国。他若不信,我可当面写保证书——周氏航运在华一切投资,绝不以任何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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