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便是当年我主人淬炼神魂之地。欢迎你——你是第二个踏足此地的人。”
“这是什么?”鲁智紧盯那庞大光盘,一股阴寒刺骨的压迫感悄然渗入识海,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声音微沉。
玄老轻笑一声,语调平淡,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激得鲁智汗毛倒竖。
“呵呵,它唤作‘无间炼神盘’,专为磨砺神魂而生……”
话音未落,他双目缓缓闭合,十指再起变化,印法如刀,锋锐凛冽。
这是一座浩荡无边的大殿,极目远眺,尽头隐没于灰白雾霭之中,整座空间仿佛还陷在天地初开前的混沌里。
此刻,大殿一角,两道人影骤然疾射而出!
瞬息交错,拳脚悍然相撞,凌厉劲气轰然炸裂,宛如地火喷涌,震得空气都在嗡鸣颤抖。
凑近细看,才骇然发觉——那两人,竟是同一个面孔:鲁智。
诡异的是,其中一人眉目生动、呼吸起伏;另一人却面无波澜,双眼漆黑如墨,空洞得没有一丝活气。
可战局分明昭示着强弱:那具漠然躯壳每一击都精准狠绝,拳风撕裂气流,眨眼便破开鲁智防御,一记重拳裹挟千钧之势,狠狠贯入他心口!
拳锋如刃,当场洞穿胸膛;狂暴劲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筋骨寸断,血肉崩散,剧痛如亿万根钢针扎进神魂深处。
然而身躯虽碎,鲁智却未消散。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意识飘离残躯,悬浮半空;而那个将他撕裂的“鲁智”,则僵立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无间炼神盘中,镜象分灵、圣、神三阶。你连最弱的灵级镜象都应付不了,看来这些年,你的神魂,确实荒废得太久了。”
半空光影一闪,玄老身影浮现,俯视着鲁智那团颤动的意识,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鲁智嘴角抽了抽,苦笑低语:“它对我招式熟稔如掌纹,实力又压我一线……想赢,哪有那么容易。”
“此盘乃我主人昔日炼神之所。在此被击溃,你不会真正死去,但每一分痛楚,都会十倍百倍烙进神魂。”
“只要意识不溃,神魂之体便可反复重塑。”
玄老目光扫过那团明灭不定的意识光晕,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若这点苦都熬不住,后面的精神锻打,你更不必试了——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关,只会比现在更狠、更绝。”
“你也该明白,这世上从无凭空而来的力量。”
鲁智的意识微微一滞,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稳:“这话,用不着你提醒。”
意识剧烈波动,光芒急速收束,一具崭新的神魂之体再度凝实。
他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白,抬眼直视前方——那具漠然镜象,正无声回望。
再无半句多余言语。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悍然扑出!
双影再撞,拳风呼啸,可这一次,鲁智仅撑了十余回合,便被镜象一记崩拳轰碎头颅。
意识再度浮起,微不可察的喘息声在空旷大殿里回荡,沙哑、粗重,裹着压抑不住的痛意。
“再来。”
他牙关一咬,神魂重聚,旋即再次冲出。
整座大殿中,闷响不断,两道身影往来如电,悍不畏死。
一次次硬撼,拳掌交击处爆开刺耳尖啸,仿佛利刃刮过铁壁,久久不绝。
鲁智的精神体,在一波波狂暴冲击中,被那面镜像毫不留情地撕碎、碾成齑粉。
可他脸上不见半分动摇,反而像一头被激怒却愈发清醒的孤狼,越挫越狠。
意识海翻涌如沸,一具具新生的精神体接连凝成,裹挟着血气与戾气,悍不畏死地扑杀而出。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在剧痛反复冲刷下,意识已近溃散边缘,而他躯壳表面流转的微光,却正一寸寸沉入骨髓,由刺目转为幽深;
那道镜像击溃他的间隔,也在无声拉长,一次比一次更吃力。
此地无灵无气,唯有一股磐石般的意志,在沉默中硬扛着千锤百炼。
“四百五十次了……”
玄老静立旁观,目光扫过那一道道重聚又崩解的精神体,它能清晰感知——鲁智的神识早已模糊如雾。
可那些重新凝聚出的精神体,却悄然蜕变为精钢铸就,沉实、锐利、不可摧折。
他之所以还能咬牙撑住,靠的不是灵力,不是技巧,只是骨子里一股拗劲儿,拧着不肯弯。
这近乎蛮横的倔强,竟让玄老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人可以出身孱弱,但若连心志都软如烂泥,便永远踏不上真正的强者之路。
玄老虽长眠多年,却亲眼看着那个从谷丰县走出的毛头少年,一步一个血印,走到今日。
而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