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劳烦莫通兄跑这一趟。”鲁智轻笑,袖袍微荡,十枚灵戒便如倦鸟归林,悄然落入他掌中。
小硕接手铁流山,也顺带接过了整座势力积攒多年的底蕴;否则单靠鲁智自己去凑这笔灵丹,怕是得跑断腿、磨穿鞋底。
听他这么说,莫通绷着的肩膀才松了一寸,躬身告退时,心里已盘算开了:得尽快派几支队伍出去走一趟,不然库房里的存货,真扛不住这位大人折腾。
鲁智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这才莞尔开口:“你要的主灵丹,已备齐。接下来,怎么练?”
一道白芒自他体内疾掠而出,凝成虚影——玄老伸手一招,十枚灵戒尽数浮空,他颔首道:“还记得早年你用玄灵玉佩锤炼精神之力的事么?”
鲁智闻言一愣,眼神忽地恍惚起来,喉头轻轻一动,似有旧事涌上心头……
“玄灵玉佩确是淬炼精神的至宝,只是当年你不知法门,更无相应根基。”
“那时你精神力尚如幼苗,稍一用力便折,我自然不敢轻易点破。”玄老语气平和,“如今嘛,总算堪堪够格了。”
纵使当年他深陷沉眠,也察觉得出鲁智对玉佩那笨拙又执拗的摸索——
那哪是修炼,分明是在拿金砖当板砖使。
“我的主人,便是灵力与精神之力双修,且两条路,皆登顶至极。”
“双修……”
鲁智眸光微震,显然没料到,那位横跨上古至今、公认最强的存在,走的竟是这样一条路。
其实这条路,并不罕见——许多强者都会涉猎两者,只是少有人敢倾尽全力,双线并进。
可无一例外,全是一主一辅——就连鲁智,也明显更倾心于灵力修炼,精神之力则被悄然搁置在一旁。
“两种力量都浩瀚如海,但共存于一身,终究难逃此消彼长。当年我存在的意义,正是稳住主人体内这两股奔涌不息的洪流。”
“后来主人一步步踏破天穹、超脱万界,再无需外力调和;可在那之前,我便是维系平衡不可或缺的锚点。”
“如今魔族重现世间,谁也无法断言下一场天地浩劫何时降临。你必须争分夺秒变强——若想真正挡住魔族铁蹄,这片天地,急需第二位帝王。”玄老凝视鲁智,眉宇间压着千钧重担。
鲁智还是头一回见玄老这般肃然,不由得苦笑着摇头:“您未免太高估我了。我虽从不妄自菲薄,可‘第二位帝王’这顶帽子……帝女怕是比我更配戴上。”
“我知道,你那位小丫头,正是帝女转世。”
玄老目光掠过鲁智,“我也清楚,连我的主人都曾断言——她极有可能走完他走过的路。可偏偏,符印选中了你。”
“什么意思?”鲁智眉头一拧。
“符印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至高神物,自有灵性,有择主之能。按常理,一人只能承纳一道,绝无例外。”
“玄机黑暗符就能容下两道。”鲁智立刻接口。
“不错,它的包容之力确为七印之首。但你可知——连当年那位历劫之主,拼尽一切也未能炼化第二道符印。”
“此后玄机黑暗符几易其主,却无一人,像你这般,真正将另一道符印——玄机雷霆符,烙进血骨之中。”
“所以……”鲁智瞳孔微缩,“我能炼化雷霆符,并非因黑暗符撑得住,而是我自身,与符印有某种共鸣?”
这话让他心头一凛——荒唐得近乎滑稽。炼化雷霆符那会儿,他几乎被雷光撕成碎片,哪来的什么“亲和”?
若真如此,岂非意味着天下符印,皆可为他所用?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摇头,继而无奈一笑。
“有关联,却非主因。真正关键的,是你天生与符印气息相契——它认出了你。”
玄老目光如炬,牢牢锁住鲁智:“这种契合,自上古至今,唯我主人一人具备。”
鲁智浑身一僵,后颈汗毛倒竖:“您可别告诉我……我是天帝轮回?”
他声音发紧——他就是鲁智,一个清清楚楚、独立完整的魂灵,绝不容旁人意志掺沙子。
更何况,最深的秘密他一直藏在心底:他本不属于此界。
他精神之力之所以远超常人,只因两世灵魂熔铸一体,而前世的他,本就灵识如渊。
“若真是那样,倒还好了……”
玄老嘴角牵起一丝涩意:“主人燃尽灵识,封死位面裂隙,已彻底化作天地尘埃——没有残魂,没有印记,更不会有转世。”
鲁智胸口一松,后背衣衫竟已沁出冷汗。至于什么“亲和”,他毫无知觉。
他只记得,为走到今天,自己多少次踩在生死线边缘,一步踏错便是灰飞烟灭。
“但正因如此,你才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位帝王——符印从不盲选,更不会错付。”玄老望向鲁智的眼神,带着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