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硕踏空而立,豹目环顾,忽而抬臂一挥,气势凛然,声如闷雷,在雷渊山上滚滚回荡:
“铁流山旧制不变,诸将各守其职,唯兽王之位,易主重立!”
“恭贺硕王!”
万千人头齐垂,喝声如潮,浩浩荡荡,直冲云霄。
这一声齐诵落下,铁流山,自此易主。
山中剧变,三日之内,便如狂风卷火,烧遍整个兽战界。
震动之烈,早在意料之中——整片兽战界,为之沸腾翻涌。
一名兽王陨落,从来不是小事。
周胜虽非八大兽王中最耀眼者,但十年盘踞铁流山,威名早已刻入骨血。
这些年挑战者络绎不绝,或凶悍、或诡谲、或资历深厚,却无一例外,尽数折戟于他爪牙之下,反成他王冠上最刺眼的光斑。
可如今,这位屹立十载的兽王,竟猝然崩塌。
更令人瞠目的是——斩他之人,竟是一名人类。
消息传开,哗然四起。不少强者暗中咬牙:区区人族,竟敢踏碎兽战界铁律,耀武扬威至此!
然而愤懑归愤懑,却再无人效仿当年围攻鲁智那般群起而攻之。
毕竟,能亲手斩杀兽王的存在,在这片土地上,已是凤毛麟角,近乎传说。
这场大地震,自然也惊动了兽战界中那些比铁流山更庞然、更幽深的巨擘。
有人按剑而起,蠢蠢欲动;有人眯眼沉吟,静观其变——最终,皆未出手。
毕竟如今盘踞铁流山的兽王,早已不是那位人类,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兽强者。
鲁智推小硕坐上兽王之位,这步棋走得极稳、极准。
他眼下虽已跻身强者之列,却远未强到能独对八方豪雄、视群雄如无物的地步,因此在这铁流山中,仍须收锋敛芒,步步为营。
他心知肚明:若这兽王之位由他亲自执掌,非但铁流山上下诸多猛将不会服气,怕是翌日便会有其他兽王级的巨擘率众压境,掀起腥风血雨。
可即便如此,铁流山这段时日仍是风口浪尖,万众瞩目。
好在易主之后,并未大动干戈——山势依旧沉静,林木依旧葱茏,连山风拂过石阶的节奏,都与从前毫无二致。
那看似寻常的安宁,像一层薄雾,悄然裹住了整座山。
日子一久,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也渐渐松了劲,悄然撤回。
唯有真正清楚内情的人才晓得:真正的风暴,往往最是无声,它正于幽暗处悄然聚势,只待一声惊雷。
在兽界,尤其在这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兽战界,想守一方安稳,谈何容易?
……
幽谷深处,后山静僻。鲁智端坐青石之上,周身灵力奔涌如潮,翻腾不息。
随着他一呼一吸,浩荡灵力化作数道凝实气龙,自鼻窍贯入,似百川归海,沉稳而磅礴。
灵力涤荡之下,他气息愈发沉敛,表面平和如镜,内里却深不可测,宛如无垠沧海,静默中蕴藏吞天之势。
忽有破空锐响撕裂寂静,一道壮硕身影自天而降,稳稳落于青石之侧。
鲁智眸光微抬,目光落在小硕身上。这十来日,小硕已渐次稳住局面,接管铁流山。
他本就生得凌厉的面相,如今眉宇间更添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不怒自威。
鲁智唇角微扬:“铁流山,总算消停了吧?”
周胜虽死,山上多数大将顺势归附,但仍有几股旧部心存异志,暗中蠢动。
这十日间,确有数起暗流涌动,可刚一冒头,便被小硕以雷霆之势碾得粉碎,连半点涟漪都未曾荡开。
莫通等人全力辅佐,铁流山各峰各岭,正一寸寸纳入小硕掌中。
毕竟这一年里,他在山中声望日隆,仅在周胜之下;如今旧主陨落,他顺势接掌,顺理成章。
兽界向来信奉强者为尊——首领若实力不济,被属下取而代之,非但不算叛逆,反被视作天经地义。
小硕如今的铁腕、决断与统御之能,鲁智看在眼里,全然放心。
那个当年莽撞冲动的傻豹子,早已在这些年风霜历练中脱胎换骨。
小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虎牙:“石山和地鳄将,心里怕是还打着鼓,不过眼下不敢轻举妄动。我让莫通他们盯着,只要他们敢露一丝苗头,我立马掐灭。”
鲁智缓缓颔首。那两人确如鼠辈,留着碍眼,可若贸然动手,反倒授人以柄。不如静待其自乱阵脚,再一击毙命。
何况没了周胜撑腰,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伤不到鲁智分毫。
“大哥的伤……”小硕抬眼看向鲁智,见他面色红润,气息绵长,早没了当日濒死的枯槁之态。
“早无大碍。”鲁智摆摆手,低头凝视双指——那指尖萦绕的一丝幽光,正是他踏入轮回境后,以精血为引、玄灵玉佩为媒,强行调和玄机黑暗符与玄机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