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接受这一幕,可眼前之人真实存在,言语、气息、怨念皆清晰无比。
“鸿钧,你这个卑劣之徒,竟将我们的情义踩于脚下。”
“你口称大道无私,实则满心算计,连手足都能屠戮。”
“天道昭昭,今日便是你偿还之时。”
“不必多言,今日你必死于此!”
四人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鸿钧,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回忆起往昔一同参悟天道、共掌法则的日子,他们曾真心将鸿钧视为知己。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暗算与灭杀。
若非大道垂怜,赐其复生之机,这份冤屈恐怕永沉虚无。
“乾坤老祖为何如此痛恨鸿钧?”
“难道当年道魔之战背后另有真相?”
“这么说来,我们一直敬仰的道祖,其实是个伪君子?”
“难怪他们会如此愤怒,定是鸿钧先动的手。”
“早该想到,他怎会真的公正无私。”
“披着仁德外衣行阴狠之事,真是令人作呕。”
“我们信了他万古,他却骗了我们万世。”
一声惊雷炸响,众生心头震荡。
随着真相浮现,曾经供奉于心的信仰轰然崩塌。
鸿钧曾是他们的光,纵使离去也未曾动摇尊崇。
但如今,连他曾最亲近的战友都站出来声讨,那份神圣早已碎裂成灰。
即便强大如鸿钧,也能感知到亿万生灵心中的寒意与失望。
“尔等废话已尽,退下,否则形神俱灭。”鸿钧冷声开口,杀意翻涌。
乾坤老祖四人闻言相视一笑,笑声中尽是讥讽。
你要再杀我们?
你可还记得欠下的因果?
那是贯穿轮回都无法洗净的业障,大道自会制裁妄动者。
鸿钧不能亲自动手,否则天道反噬,万劫不复。
但太初魔神不同,他与此事无涉,因果不沾身。
“太初道友,请助我一臂之力。”鸿钧转向身旁,拱手低语。
太初魔神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帮你可以,
但——好处在哪?
无利不起早,这是他的准则。
“你要的那件东西,我准你观摩十万年。”
鸿钧语气平静,仿佛早已决定。
“一言为定。”
太初魔神双眼微亮,心中大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对付区区四只蝼蚁,不过是顺手之事。
可就在此时,虚空撕裂,灵力暴涌。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一名男子踏步而出,气势如渊,震慑四方。
“神逆?”
罗喉一怔,未曾料到此人会现身此地。
难道是来助自己?
“别误会,是大尊吩咐。”
神逆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无需感激,也别多想。
听到“大尊”二字,罗喉心头一颤。
鲁智竟亲自下令?
一股暖流悄然升起,难以言表。
但战局不容迟疑,杀机仍在眼前。
他不再多想,立刻运转法力。
“动手!”
神逆一声低喝,兽皇戟脱手而出,化作长虹直冲太初魔神。
身影紧随其后,毫无花哨,唯有杀意凛然。
“萤火之光,也敢照天?”
太初魔神冷笑开口。
他不识神逆,只当是罗喉的帮手,不足为惧。
可交手刹那,脸色微变。
“轰——”
兵器相撞,气浪翻卷。
神逆稳立原地,纹丝不动。
反观他自身,虎口崩裂,双臂震麻。
境界或许稍高一些,但肉身强度,差距明显。
神逆之躯,堪比伪先天至宝,坚不可摧。
单论实力,两人难分伯仲。
更何况,对方手中握有混沌灵宝,越战越强。
见二人激斗正酣,罗喉也不再保留。
他将诛仙四剑掷出,分别落入乾坤老祖等四人之手。
四人立时结阵,剑气纵横,封锁天地。
他自己则盘坐于诛仙阵图中央,掌心托起一座黑塔。
天魔塔!
经鲁智亲手重锻,此塔已晋升先天至宝。
塔身蕴含无尽魔道本源,每一道符文都在共鸣罗喉的血脉之力。
在阵法与灵宝双重加持之下,他的战力飙升,足以与鸿钧正面抗衡。
“不过如此,罗喉,一切该落幕了。”
鸿钧轻哼一声,眼中再无戏谑。
他先前不过陪练罢了,真正的手段,尚未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