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察觉出来,这个男人,此刻对它,起了一丝杀心。
“抱歉。”
终于,尖牙还是选择放弃正面冲突,收起血盆大口,鞠躬道:“没让您尽兴。”
看它服软,陈行嗤笑一声,随意将锤子扔在地上,“这些小把戏我看腻了,叫你家主人出来见一见吧。”
尖牙摩擦着利齿,试探道:“一直没来得及询问,敢问贵客,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终于问出来了。
陈行表情随意,淡淡道:“灭掉你们。”
听见这毫不掩饰地轻蔑,尖牙怒火高涨,四周其他诡异亦是纷纷抬头,没有半分眼白的漆黑眼珠死死盯着他。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发动攻击的样子。
尖牙脖子上,刚刚消退的漆黑纹络开始重新浮现,原本归于平静的气息,也开始再次沸腾。
见它们这样,陈行没有丝毫紧张,鄙夷道:“如果都是你们这样的废物,那还是早早被我消灭的好。
你这样的,连当我手下一个小喽啰的资格都没有。”
尖牙怒火更盛,垂在身旁的双手指甲,已然增长触地!
没有意外。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铃铛再次一响。
叮~
听到铃铛声,其他诡异纷纷收敛气息,重新低下头。
只有面前的尖牙似有不甘,脚步微微一动,有了要攻击陈行的意思。
陈行不动声色,准备了结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可就在尖牙即将上前时,一道穿着旗袍,身材婀娜的美丽身影从远处走来。
手里正拎着一枚铃铛。
她就是正主?
终于出现了!
宰了她完活!
心念一动,陈行就要进入梦境状态,给她来上一刀。
“尖牙,你怎敢不听主人的意愿!得罪贵客?”
这句话说出口,让尖牙回过神,迅速收起浑身气息,同时也让差点就弹射过去的陈行生生止住脚步。
“大壮,我没有要不听主人的话。”
尖牙解释道:“只是他实在……”
话没说完,就见这位貌美如花的旗袍美人高声尖叫起来,“啊啊啊!闭嘴!不准再叫我那个名字,我叫怜花!怜花!!!”
说着就猛然窜到尖牙面前,按住对方的肩膀狠狠一撕,轻而易举就将对方的一条胳膊给扯下来。
尖牙惊恐后退好几米,捂着还在冒森森黑气的断臂,“你疯了?”
怜花恢复平静,冷笑道:“这是主人的意思!是你为得罪贵客的赔礼,滚吧。
从现在开始,由我陪贵客。”
尖牙十分忌惮地看了眼怜花,而后一语不发,沉默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怜花这才回头,娇媚道:“人家叫怜花,见过贵客。
如果贵客吃好的话,就跟怜花去看几场表演吧?”
怜花?
想起尖牙失口喊出来的大壮名字,陈行脸色古怪。
表演?
翻来覆去还有完没完!
那家伙是缩头乌龟吗?
陈行没有隐藏火气,直截了当道:“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玩什么过家家,要么,让你家主人出来,要么,我一个一个……杀光我在这遇见的所有诡异!
包括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威胁,怜花不仅没有生气或者恐惧,那张精致的脸满是跃跃欲试,好像很期待一样。
不过随后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铃铛,面露可惜的神色,无奈开口道:“贵客请息怒,我家主人也只是想让您开心一些,放松一些。
能够以最好的心情去见面。”
陈行冷冷盯着它,片刻后不耐烦道:“还有什么小手段,都使出来吧。”
“嘻嘻嘻……”
怜花捂嘴轻笑,“请随我来。”
而后扭动着不堪一握的细腰,顺着公路继续往前走。
轿夫晕的晕,瘫的瘫,自然没人给他抬轿,对方也没有再派人的意思来。
所以陈行就只能跟着这个怜花,走着。
道路上锈迹斑斑的汽车,两侧爬满藤蔓的招牌,散落路旁的几截白骨。
无一不在诉说这里绝非善地。
莲花山体育场?
陈行跟着怜花,竟然来到了这座城市的体育场里。
不同于外头的脏乱,这里面竟然十分整洁,就连草坪上的草地都绿意盎然。
“这是主人给我的一处产业。”
怜花笑着解释一句,而后伸手道:“请。”
陈行没吭声,在它引导下,径直走到看台中央,一个明显区别于其他观众席,更加华贵独特的白骨大椅上。
坐下之后,陈行习惯性把手放在椅子上的扶手上,结果就碰到了一颗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