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的贴身侍从凑过来,“您在想什么?”
马歇尔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觉得格列高利这个人怎么样?”
侍从一愣,谨慎地说:“格列高利大人……出身高贵,见多识广。
而且曾经也是保守派的领导者,还担任过代教皇的位置,虽然现在在神殿方面失势,但他的人脉和地位却还保留了不少,有他在,咱们的事应该好办些。”
“好办?”马歇尔苦笑一声,“我看未必。”
侍从不解的看着马歇尔,但他并没有张嘴发问,而是等待着主人的回答。
果然,没过一会马歇尔就站起身,走到格列高利刚才站过的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他太骄傲了,就算现在落魄了,骨子里还是那个看不起人的大贵族。
你注意到没有,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那些人,就像看一群蝼蚁。
他现在需要咱们,所以愿意低头。但等真的成事了,他会把咱们当回事吗?”
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另一条街上,格列高利登上自己的马车。
车门关上,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哼,一群废物。”他低声说。
马车里还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商人打扮,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顺利?”
格列高利冷哼一声:“顺利倒是顺利,那些蠢货对我言听计从,但有什么用?
一群丧家之犬,要能力没能力,要胆量没胆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商人笑了:“那你还要跟他们搅在一起?”
“因为他们有用。”格列高利冷冷说,“他们是尤莉的眼中钉,只要他们动起来,尤莉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至于我……”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在暗处。”
商人点点头,不再说话,马车辚辚驶过石板路,消失在街道尽头。
……
与此同时,红钻城北区,塞拉菲娜的住处。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吉娜大步闯了进来。
“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正在整理笔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见吉娜满脸怒气,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你从大楚休假回来了?怎么了?”她放下笔。
吉娜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用力拍了拍桌子:“气死我了!”
塞拉菲娜给她倒了杯水:“慢慢说,谁惹你了?”
吉娜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抹嘴:“我今天回来探亲,想先去市场买点东西,结果刚进市场就听见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指指点点什么?”
“说我!”吉娜的脸涨得通红,“说什么‘就是那个女的,跟异族勾勾搭搭’,什么‘听说在大楚那边当什么大使,跟那些哥布林、豺狼人混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要脸’、‘丢人类的脸’!”
她越说越气,重重一拍桌子:“我招谁惹谁了?我去大楚当大使,是当年的老教皇尤里乌斯大人派的任务!
我跟那些亚人打交道,是为了两国的合作!怎么就成了不要脸了?”
塞拉菲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些流言,我也听说了。”
吉娜一愣:“你也听说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让你听了更生气?”塞拉菲娜苦笑,“而且你不会以为这种流言只针对你吧,别忘了我也是才从大楚回来没多久的。”
吉娜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那尤莉知道吗?”
塞拉菲娜点点头。
吉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尤莉怎么说?”
“她说,让她来处理。”塞拉菲娜把那份报告的事简单说了说,“那些散播流言的已经被灭口了,他们的背后还有人,尤莉在等他们露马脚。”
吉娜听得目瞪口呆:“灭……灭口?这么严重?”
塞拉菲娜点头。
吉娜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算账!”
“找谁?”
“找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吉娜咬牙切齿,“我吉娜行得正坐得直,凭什么让他们胡说八道?”
塞拉菲娜赶紧拉住她:“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你这就是冲动!”塞拉菲娜死死拽着她的袖子,“尤莉说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你去找他们算账,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吉娜挣扎了两下,终于颓然坐下。
“那怎么办?”她闷闷地说,“就让他们这么胡说?”
塞拉菲娜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尤莉心里有数,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吉娜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一直在帮尤莉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