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身影从黑暗中跑过来是贝恩,他一直守在帐篷外面,听着里面的争论,心里七上八下。
“父亲。”
凯恩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骄傲、担忧、期望,还有一点点不舍。
“你现在就去火车站。”他说,“坐最快的火车去万象城,找到卡恩部长,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就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血蹄部落,请求大楚帝国出兵援助,作为回报,我们愿意接受大楚的宗主权,成为附庸。”
贝恩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父亲?!附庸?这……”
凯恩摆摆手,打断他:“别说了,时间不等人,快去吧。”
贝恩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以后,血蹄部落不再是独立的部落,要服从大楚的律法,接受大楚的领导,这是牛头人世世代代从未做过的事。
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放弃这块地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先不说这么大的种族进行迁徙,现在又还有多少地盘是可以让他们去定居的呢?
“是,父亲。”贝恩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跑去。
凯恩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风吹过,他的皮毛微微抖动,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进帐篷,帐篷里,十几个族长还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命令。
凯恩走到主位前,拿起那把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战斧,斧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斧柄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各位,”他说,声音低沉而有力,“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在保卫家园,我们是在为子孙争取时间。”
他举起战斧,斧刃指向帐篷顶部,指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血蹄部落,永不屈服!”
十几个族长同时站起来,举起自己的武器。
“永不屈服!”
贝恩骑着他那匹最好的战马,在黑夜里狂奔。
那匹马叫疾风,是一匹草原上罕见的良马,浑身漆黑,只有额头有一块白色的星斑。
它跑起来像风一样快,耐力也好,是贝恩十五岁时亲手驯服的。
夜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贝恩伏在马背上,双腿紧紧夹着马腹,双手抱着马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疾风。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万半人马,父亲要去拖住它们,他要去找大楚求援,血蹄部落要成为附庸。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消化。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万象城,尽快见到卡恩,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每快一刻,父亲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疾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跑得更加卖力了。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惊起一群群夜鸟。
一个时辰后,贝恩赶到了火车站。
说是火车站,其实是一个简易的站台,两条铁轨,几间木屋,但站台上亮着灯,铁轨上停着一列火车,车头还在冒着蒸汽。
贝恩勒住马,翻身跳下,大步朝站台跑去。
站台上站着几个人,穿着铁路工人的制服,为首的是一个灰矮人,身材粗壮,胡子浓密,手里提着一盏灯。
他看见贝恩跑过来,愣了一下,对于这个年轻能干的牛头人他早就很熟悉了,但他想不明白这个时间贝恩突然跑来这里做什么:“贝恩?你怎么……”
贝恩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石锤,火车什么时候开?”
叫石锤的灰矮人皱起眉头:“还有半个时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贝恩摇摇头,没有解释,他抬头看了看那列火车,那是一列货运列车,挂着十几节平板车厢,上面堆满了木材和矿石,但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开就行。
“我要去万象城。”他说,“立刻。”
石锤愣住了:“现在?这列是货列,不载客……”
贝恩打断他:“不管载不载客,我要上去,这是紧急情况,有五万半人马要进攻我们的部落!”
石锤看着他,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那种混合着焦急、恐惧和决心的表情。
他干了几十年铁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很少见到这种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等着。”
他转身钻进旁边的木屋,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通讯水晶。
“我给万象城那边传个消息。”他说,“让他们提前准备。”
他注入魔力,水晶亮起微光。他对着水晶说了几句什么,那边传来模糊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石锤收起水晶,对贝恩说:“行了,卡恩部长那边知道了,会有人在万象城车站等你。”
贝恩松了口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