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上一次听到这种节奏的钟声,还是前些日子尤里乌斯教皇离世的时候。
码头区,扛着货包的搬运工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颊流淌。
他们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预感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
常年与风浪和货物打交道,他们对危险和变故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内城区,那些刚刚起床、正在侍女服侍下穿戴的贵族们,也纷纷走到窗前或阳台,裹紧了丝绸睡袍,望向神殿区那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的尖顶。
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这样敲响的钟声说明有重要的人离世了,但那是谁呢?他们完全没有听说过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人病危了。
随着一声一声的敲击,钟声持续了整整12下,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屋顶、石板和人们骤然冰冷的心。
所有对教会熟悉的人纷纷脸色大变,要知道哪怕是教皇离世也只是敲响10下,神选离世也只是敲响11下。
而现在这个钟声被敲响了12下,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有所猜测了,但所有人又都不敢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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