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时轻轻晃。
水径里的冰晶还泛着光,踩过的痕迹没被渊水覆住,反倒留着浅淡的鞋印,像在替他记着这趟渊底之行。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不会顺 ——
上三天不比中三天,连玄风真人传讯时都提过,上三天的灵脉里藏着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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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半点怕,指尖无意识碰了碰腰间的陨星剑,剑鞘的凉顺着指腹漫上来,倒让他更清醒:
从雾淞峡冰挂里揪出第一缕魂影开始,寻魂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每多一片魂片,灵海里的力量就沉一分,下次再护着清明城的孩童、灵田的农夫时,就不会再让他们看见黑云压城的慌;
反抗天道宫、拦着天苍要搅乱三界的阴谋,也早不是玄铁令牌上的字,是每次看见城墙名录上青牙的名字、听见茶馆里说陆仙长的故事时,刻在魂里的定。
他握紧灵核残片,指腹蹭过残片上模糊的 “水” 字纹,凉意顺着指缝往心口钻,却没让他觉得冷 ——
反倒像揣了团浸了光的暖,这是上古水神认了他的证,也是这趟玄水渊的念想。
小心翼翼把残片贴在心口的衣袋里,袋口的布蹭着残片,没让它晃半分,才转身往水径上游走。
渊底的蓝光跟着他的脚步往上飘了段,像舍不得似的,绕着他的手腕转了圈,才慢慢淡下去。
没散干净的蓝,落在水径的冰晶上,凝成细碎的蓝点,像撒了把小星子,在他身后留着淡淡的灵力印记 ——
那印记暖得很轻,像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一句话,却把祝愿裹在了里面:
盼他早寻回剩下的魂,盼他护着的这片土地,永远有灵稻飘香、孩童笑闹。
他走得稳,踩在冰晶上没再发出 “咯吱” 的响,只有衣摆扫过蓝雾的轻声。
快到渊面时,还回头望了眼 ——
渊底的祭坛已隐在墨蓝里,只剩那点灵力印记还亮着,像在给他指往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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