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倾泻的刹那,整条巷道骤然扭曲,两侧石墙如活物般向内挤压,砖缝间渗出暗金色的雾霭。
天苍甚至未曾现身。
仅是隔空一指。
天苍的隔空一指自九天而落,如天罚降世——
云层撕裂,虚空坍缩,一道暗金光柱自苍穹贯下,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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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尖未至,威压已碾碎方圆百丈的空间,青石巷两侧的墙壁无声崩解,砖石尚未落地便化为齑粉,在暗金光华中湮灭成虚无。
指芒所过之处,星引诀催动的星河倾岳竟在半途自行瓦解,星力如臣子遇君,未触即溃
暗金光华如细针般刺穿虚空,无声贯穿星力洪流。
那光华细若发丝,却摧枯拉朽般撕裂所有防御,直抵眉心。
“噗。”
头颅如琉璃般爆裂,颅骨碎片在飞溅的瞬间晶化,折射出七彩星芒。
更骇人的是脑浆泼洒的轨迹——
每一滴坠落的浆液都在墙面灼出焦痕,焦痕自行蔓延连接,最终烙出半阙星陨禁咒。
最诡异的是残存意识看到的最后一幕——
天苍收回的指尖上,缠绕着一缕刚从自己神魂中抽离的星引诀本源,正被他随手喂给悬浮肩头的青铜小兽。
最恐怖的是指锋未染半分杀意——
那不过是天苍漫不经心的一次垂眸,如神只碾过蝼蚁,连情绪都懒得施舍。
血枫林祭坛,参天的古枫树环绕祭坛,树干扭曲如痉挛的指骨,树皮皲裂处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树脂,如同干涸的血泪,在苍白的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枫叶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一种接近腐血的暗褐色,叶脉凸起如血管,偶尔有风吹过,叶片摩擦的沙沙声,竟似万千冤魂的低语。
最令人窒息的是这压抑的氛围——
没有虫鸣,没有鸟啼,甚至连风声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只剩下血液在耳膜内鼓动的闷响。
仿佛整座祭坛都被封在一口巨大的棺椁中,而棺外,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
突然,星砂凝成的千柄光剑破空而至,剑锋未至,杀意已凛,剑尖所指,连空气都扭曲出细碎的星痕裂痕。
然而,天苍只是静立祭坛中央。
他身形修长,一袭暗金长袍垂落如夜,衣摆无风自动,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密的机械符文,仿佛整件衣袍都是由某种古老的机关术编织而成。
他的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唯有两点猩红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双非人的瞳孔,左眼如星盘轮转,嵌着三百六十枚微型齿轮;
右眼却似深渊裂口,深处有粘稠的黑雾翻涌。
当千剑临身的刹那,他仅是袖袍轻振——
一缕黑雾如活蛇般窜出。
那雾气所过之处,光剑寸寸腐朽,星砂崩解成灰,剑身符文尚未亮起便被侵蚀成扭曲的残痕。
不过瞬息,千剑尽毁,漫天星芒如垂死的萤火,簌簌坠地。
“噗通!”
陆云许双膝砸地,七窍之中,青铜色的根须如毒虫般钻出——
那些根须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每一根刺都如饥渴的血管,疯狂攫取着他的血肉精华。
皮肤迅速干瘪塌陷,骨骼在皮下凸显,眼窝深陷成窟,连发丝都枯白如霜。
归墟青铜门前,陆云许指尖星芒流转,以血为引,在虚空中勾勒阵纹。
他咬破食指,弹出一滴精血。
血珠悬于半空,骤然迸裂,化作七点赤芒,按北斗之位钉入地面。
每点赤芒落地,便引动地脉震颤,从裂痕中浮出古老的星陨符文,在脚下交织成阵基。
他突然单膝跪地,双掌拍向阵眼。
体内的星脉疯狂运转,将磅礴星力灌入大阵。
地面星砂受此激发,腾空凝成三百六十柄星剑,剑尖指向青铜门,剑柄则延伸出光链与他的经脉相连——
此刻大阵已成他体外循环的第二个星核!
然而,陆云许的星引大战尚未完成,天苍便已一步踏出——
“轰——!”
足尖落地的刹那,整座大阵如琉璃坠地——
“咔嚓!”
阵纹寸寸崩裂的声响,如同万千冰晶同时碎裂。
那些精心勾勒的星轨在断裂的瞬间,竟化作锋利的星芒碎片,倒刺入陆云许的四肢百骸。
反噬的星力如狂潮倒灌,自他七窍汹涌而入。
耳中灌入的星力如银针穿脑,在识海中掀起惊涛;
鼻腔吸入的星芒如烈焰灼烧,顺着喉管焚入肺腑;
双目溢出的不再是血,而是被星力烧至沸腾的灵髓,在脸颊上灼出焦痕。
经脉中瞬间掀起滔天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