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许目光一沉。
这些异变,绝非巧合。
"这童谣,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问道。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开口:
"是......是从哑婆婆的草屋里飘出来的。"
"又是哑婆婆?"
陆云许眯起眼,
"她住在哪里?"
"村尾的破草屋,但......"
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哑婆婆早就死了啊。"
当夜,陆云许独自来到村尾。
月光下,那座荒废的草屋显得格外阴森。
屋檐下,十二具小木偶静静悬挂,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他推开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册子摊开的页面上,赫然写着那首童谣的完整歌词——
而最后一句,被人用血划去,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迹:
"......尸首......归......天道......"
为了解开谜团,陆云许决定追溯这首代代相传儿歌的起源。
他开始挨家挨户走访,陆云许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位白发老人沟壑纵横的脸。
老人坐在藤椅上,浑浊的双眼望向虚空,仿佛在凝视遥远的过去。
"那首童谣啊......"
老人声音沙哑,
"是‘祭夜’之后才有的。"
"祭夜?"
陆云许目光一凝。
老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
"三十年前,村里来了个外乡人,说要借我们的地‘镇煞’。那晚,十二个属相的孩子围着篝火唱跳,第二天......"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就多了这首童谣。"
"那些孩子呢?"
"忘了。"
老人眼神空洞,
"都忘了。"
离开老人家,童谣声又起。孩童们蹦跳着唱道:
"大老鼠,吱吱叫,粮仓一夜全偷跑——"
陆云许猛然转头——
村东粮仓的屋檐上,一道黑影倏忽闪过!
他纵身跃上屋顶,瓦片间残留着几粒漆黑的粪便,散发着腐朽的铜锈味。
顺着痕迹追踪,他在粮仓西北角发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
砖缝里,夹着一缕暗红色的丝线。
"果然有蹊跷。"
他屈指敲击砖块,传来的回响空洞异常。
青砖掀开的刹那,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洞口仅容孩童爬行,内壁布满爪痕,像是被某种生物硬生生刨出来的。
陆云许并指如剑,星芒在指尖亮起,俯身钻入。
通道向下倾斜,越来越宽。
爬行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竟有一座青铜铸就的鼠像!
鼠像高约九尺,双眼镶着血红宝石,前爪捧着一盏油灯,灯芯浸泡在暗红色液体中。
灯盏下方,十二个陶罐围成一圈,每个罐口都延伸出一根红线,没入地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鼠像的尾巴是由数十截人骨拼接而成!
陆云许凝视鼠像基座,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子夜鼠鸣,丑时牛耕。寅虎啸山,卯兔藏踪......"
——正是童谣的原始版本!
他猛然醒悟:
"十二句童谣,对应十二时辰的活祭!"
那些陶罐里装的,恐怕就是当年"祭夜"时......
"吱吱——"
头顶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陆云许抬头,只见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粮仓里的老鼠,全都聚集到了洞口!
这些老鼠体型硕大,门牙泛着金属光泽,更诡异的是,每只老鼠的脖颈都系着一根红线,线的另一端......
连在青铜鼠像的爪尖!
"唰——"
数百只红眼老鼠同时弓起脊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