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的锤击不再杂乱,而是与地火的起伏逐渐同步。
焰灵的躁动开始平息,它们悬浮在半空,火焰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云许手中的铁锤。
"铛——!"
最后一锤落下,整个铁匠铺骤然一静。
老铁匠瞪大了眼睛:
"你......你竟真的敲出了'天工韵律'!"
陆云许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锻纹——
那是千锤百炼法的印记。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老铁匠神色凝重,
"镇压法器需以'天外陨铁'为材,但这东西......"
"在哪?"
"屯后的火山口。"
老铁匠声音发颤,
"但那地方现在被焰甲兽占据了。"
陆云许没有多言,转身走向火山。
火山口附近,岩浆如血液般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陆云许攀上陡峭的岩壁,终于在火山腹地发现了一块漆黑的陨铁——
它半嵌在岩浆中,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像是星辰坠落后的残痕。
就在他伸手去取的瞬间,脚下的岩石突然剧烈震动!
"吼——!"
一头庞然大物从岩浆中跃出——
焰甲兽!
它形如巨蜥,全身覆盖着熔岩般的鳞甲,口中喷吐的火焰将四周的岩石瞬间熔化。
陆云许迅速后撤,焰甲兽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灼热的劲风几乎将他的皮肤烫伤。
"啧,麻烦。"
他反手抽出桃木剑,剑身上的朱砂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
焰甲兽再次扑来,陆云许纵身一跃,剑锋划过它的鳞甲,竟溅起一串火星!
"没用?"
焰甲兽嘶吼着,岩浆如浪潮般朝陆云许涌来。
他急速闪避,忽然注意到火山壁上镶嵌着几面光滑的黑曜石——
那是岩浆冷却后的天然镜面。
"反射......"
他嘴角微扬,突然改变策略,不再硬拼,而是引导焰甲兽喷吐的火焰射向黑曜石。
炽热的火柱被镜面折射,竟反向轰在焰甲兽自己身上!
"吼——!"
焰甲兽痛苦地翻滚,熔岩鳞甲被自己的火焰灼烧得通红。
陆云许抓住机会,桃木剑直刺它脆弱的咽喉——
"噗嗤!"
滚烫的兽血喷溅而出,焰甲兽哀嚎着坠入岩浆,化作一团翻腾的火浪。
陆云许喘息着,将陨铁从岩浆中拔出。
漆黑的铁块入手冰凉,与周围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铁匠铺,陆云许将陨铁交给老铁匠。
"好铁!"
老铁匠双眼放光,
"这陨铁中的星力,正是镇压地火的关键!"
炉火再次燃起,陆云许亲自执锤,按照千锤百炼法的韵律敲击陨铁。
每一次锤落,都有星辉从铁块中迸溅而出,焰灵们惊恐地退散,不敢靠近。
"铛!铛!铛!"
随着最后一道锻纹成型,陨铁化作一尊漆黑的镇火鼎。
鼎身刻满星轨,鼎口微微泛着蓝光,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
陆云许将镇火鼎安置在地火裂隙上方,鼎身缓缓下沉,竟将喷涌的地火一点点压了回去。
焰灵们发出凄厉的尖啸,身形逐渐消散。
当最后一丝火焰被镇压时,铁匠屯的天空终于恢复了宁静。
"小伙子,多谢了。"
老铁匠拍了拍陆云许的肩膀,递给他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
"这是铁匠屯的信物,日后若有需要,持此牌来,屯中上下必全力相助。"
陆云许收起铜牌,转身走向屯口。
就在这时,井底传来金属碰撞的轰鸣。
陆云许攀着井绳下滑,灼热的蒸汽灼伤了他的手掌。井壁上挂满铁链,每根铁链都锁着一具焦尸——
那是铁匠们的尸体,他们保持着挥锤的姿势,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蓝色火苗。
井底竟是一座熔炉秘境!
赤红的岩浆池中,一柄未成形的巨剑正在自行锻造。
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