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将蛊虫放在他胸口,虫子立刻兴奋地抖动起来,五彩光芒大盛。
"这是..."
陆枫紧张地向前一步。
"星辉蛊,能寻到灵力紊乱的源头。"
鬼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站远些,别惊扰了它。"
蛊虫开始沿着陆云许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泛起幽蓝的光晕。
当它行进到丹田位置时,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红绡脸色骤变:
"师父,是那个!"
鬼医的刺青在昏暗中也亮了起来,他快速结了个复杂的手印:
"果然如此。之前玄武池底那东西,竟在这孩子体内。"
陆枫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陆道友应该问的是……"
鬼医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陆云许的眉心,
"之前你从池底带上来的,到底是什么?"
蛊虫突然钻入陆云许的腕部,少年浑身痉挛,皮肤下浮现出古老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在额头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印记。
红绡倒吸一口冷气:
"孟家的星轨印!"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
陆枫闪电般拔剑出鞘,剑气将窗棂斩为两截。
一个黑影鹞子般翻上屋顶,只留下一声冷笑:
"找到你了,那个野种呢?交出来,我给你一个自尽的机会。."
剑光乍起的刹那,三名黑衣人已呈品字形围杀而来。
陆枫手腕一抖,斩天道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尖绽出三朵青莲,精准点向敌人咽喉。
"叮叮叮——"
黑衣人们袖中甩出玄铁刺,火花迸溅间,陆枫虎口发麻。
左侧敌人突然变招,铁刺化作毒蛇直取肋下。
陆枫旋身后仰,剑锋贴着鼻尖掠过,削断他几缕鬓发。
"你就这点本事?"
为首黑衣人怪笑,三人突然结阵,灵力连成一张血色罗网。
陆枫顿觉经脉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他猛咬舌尖,鲜血激得灵力沸腾,剑身泛起龟甲纹路。
"破!"
斩天剑悍然劈落,却只斩碎一道残影。
真正的杀招来自背后——
两柄铁刺已触及后心。
陆枫强行扭身,铁刺撕开腰间皮肉,鲜血顿时浸透衣摆。
剧痛反而让他清醒。
陆枫把剑插在地上,右手突然结印。地面轰然隆起土墙,将左侧敌人撞得吐血倒飞。
剩下两人攻势稍滞,他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剑招陡然变得飘忽。
"青萍点水!"
剑尖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二人手腕,却暗含千钧之力。
黑衣人兵器脱手,还未来得及惨叫,陆枫的剑锋已划出新月般的弧光。
两颗头颅飞起时,最后那个被土墙所伤的敌人挣扎着要逃。
陆枫掷出长剑,斩天剑贯穿其后心,将人钉在梧桐树上。
树叶簌簌落下,混着血腥味飘散。
他踉跄着扶住树干,按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发现掌心还沾着一片梧桐叶——
叶脉间隐约闪着血色符文。
"孟家的追踪标记..."
陆枫瞳孔骤缩,猛地捏碎树叶。
当夜,陆枫将熟睡的儿子安顿好后,独自来到院中。
月光如水,却照不透他眉间的阴郁。
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忽然开口:
"跟了一路,不现身吗?"
红绡从梧桐树后转出,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那只星辉蛊停在她指尖,正贪婪地吸收着星光。
"前辈好敏锐。"
她歪着头,突然收起嬉笑表情,
"您知道孟家为什么追杀您儿子吗?"
陆枫的剑尖抵住了她的咽喉: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守墓人。"
红绡不躲不闪,蛊虫却突然展开翅膀,露出腹部一个古老的徽记——
半轮残月环绕着星辰,
"守护玄武池底沉睡的那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