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开春到现在,天上才掉了几滴猫尿?地都干得裂口子了,龙王收不到香火,能不找筏子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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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慎言!”旁边一个老者连忙制止,“水路不太平,陆路就安生?前头青石坳那段山路,听说新近又聚了一伙强人,专劫落单的客商,凶得很!”
“唉,这世道,赶个路都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有人叹息。
“可不是,天旱,路险,人祸,日子难过啊……”
碗里素淡的面汤还冒着热气,穗安握着筷子的手却微微收紧,古代活着是如此艰难。
穗安谢绝了陈掌事让她随队继续北上的邀请。永泰的喧嚣和那条穿城而过的大樟溪,没能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离开波涛汹涌的大海,告别了默娘身边那些关于海妖与神迹的传说,穗安仿佛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从莆田到永泰,再孤身翻越重重山岭,一路行来,山匪遇过几拨,却再无半分神仙显灵或妖怪作乱的痕迹。
这内陆腹地,平静得近乎沉闷,与危机四伏、神异频现的湄洲岛判若两个天地。
直到她踏入福州地界,在闽江口湿咸的风里,于一间简陋的码头茶寮歇脚时,才终于捕捉到一丝久违的、属于“异常”的气息。
“……可不是嘛!李家坳的张猎户,前些日子进莲花峰采药,回来就剩半条命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挑夫压着嗓子,对同伴心有余悸地说,“撞见个青面獠牙的鬼东西,力大无穷,把他设的捕兽夹像掰麻秆一样扯断了,吓得魂飞魄散!”
“鬼?我看是成了气候的山魈!”旁边一个老船工接口,声音更低,“莲花峰深处那片老林子,邪性得很。夜里常有怪声,像哭又像笑,牲畜和人莫名其妙就没了,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穗安端着粗陶碗的手一顿。她不动声色地靠近,沙哑着嗓子问:“几位大哥,刚说莲花峰真有精怪?”
老船工叹口气:“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去不得。凶得很,官府派人搜过,连影儿都没摸着,还折了人手,现在也懒得管了。可惜那地方是去莲花峰采药打柴的必经地,每年都失踪好多人。”
“常在何处出没?”穗安追问。
“神出鬼没,”挑夫摇头,“不过听说,多在靠近‘鬼见愁’那条深涧附近,邪门得很,终年雾气不散。”
够了,她丢下茶钱,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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