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站在她身旁的相里清岚,身形忽然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来,几个呼吸间,竟完全化为了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甚至还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闪过的愕然,但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实感,仿佛一个全息投影,只有轮廓和淡淡的色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瞳尔惊愕地低呼,伸手想去碰触,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相里清岚虚影的手臂,只感受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渡厄和尚那平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事不关己的淡然,及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阿弥陀佛,是老衲思虑不周。幻境核心规则似乎不允许出现过于破坏平衡的‘外力’。相里施主此等身份与能力,若以实体介入苏小友这段‘意难平’的记忆纠葛,恐会扭曲‘问心’本意,使得考验失去意义。
故而……规则自行修正,暂时将相里施主的存在形态转为‘灵体观测’模式。
在此模式下,他依旧陪伴于你身侧,能观能听,但无法直接干涉此界事物,亦无法被此界除你之外的生灵所感知。嗯……通俗些说,便是‘给看不给用’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省去许多身份解释的麻烦。二位,既来之,则安之,好自为之吧。老衲去也。”
话音落下,那缕联系便彻底断开了,任凭苏瞳尔在心中如何呼唤,也没有再得到回应。
苏瞳尔看着身旁透明得像个高清鬼魂的相里清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依旧真实的非洲派遣通知书,只觉得一阵无语凝噎。
搞什么啊!前一秒还在感叹“男朋友”身份开挂,后一秒挂就没了?!
这幻境的规则也太坑了吧!纯纯就是让她来重温痛苦,一点作弊的机会都不给?
相里清岚显然也接受到了渡厄传递来的信息,明白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又尝试着去触碰路边的栏杆,果然直接穿了过去。
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问心,终究是要她自己来“问”,他来此,更多是“见证”与“陪伴”,而非“代劳”。
“罢了,”
苏瞳尔叹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切实际的侥幸,对着相里清岚的虚影耸耸肩,
“看来咱们得老老实实走剧情了。不能用就不能用吧,反正……我本来也没指望能改变什么。”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认命般的苦涩。
相里清岚的虚影微微颔首,透明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默默飘近了些,无声地表明他依然在。
苏瞳尔收拾心情,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水果和饮料....
这次用的是自己手机里的余额。
提着东西,她带着身旁这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透明帝君”,走向那栋承载了她无数成长记忆的居民楼。
越靠近家门,她的脚步越慢,心跳也越快。直到站在那扇熟悉的、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温暖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一阵熟悉的、令人垂涎的饭菜香气,以及厨房里传来的“滋啦”油爆声和锅铲翻动的清脆碰撞。
是妈妈在炒菜!
鲜活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击溃了苏瞳尔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鼻尖酸涩得厉害,视线迅速模糊。
“妈……妈妈!我回来了!妈妈!!”
她站在玄关,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
厨房里的炒菜声停了停,一个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起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正是苏瞳尔的母亲张芸兰。
她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看到女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嗔怪道...
“回来就回来呗,大喊大叫的做什么?吓我一跳!”
话说到一半,她才看清女儿通红的眼眶和蓄满泪水的眼睛,脸色立刻变了,急忙关掉灶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快步走过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张芸兰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担忧,上下打量着苏瞳尔......
“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谁欺负你了?跟妈说!”
苏瞳尔只是摇头,眼泪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大颗大颗地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她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