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头异样,好奇地问:“帝君,你说……我们会被送到哪里去?真的是我最在意的地方?”
“问心幻境,因人而异。”
相里清岚解释道,目光落在前方光圈上,
“大多会映照出入境者内心深处最意难平、或是最为珍视喜悦的记忆场景。于你而言,会是何处?”
苏瞳尔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下修仙界的师门、下修仙界原主的母亲,流落魔界的艰辛、与师姐重逢的悲喜……最终,却定格在一个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的、光怪陆离却又无比清晰的场景。
她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抬头看向相里清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帝君……我大概知道会去哪里了。那个地方……嗯,可能和你所知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等会儿到了,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别太惊讶,行吗?”
相里清岚看着她眼中那抹复杂难言的神色,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仍是从容: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本君倒是好奇,还有何物能比……‘神只濒临堕魔’更为古怪?”
他这话带了些许自嘲,却奇异地让苏瞳尔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说得也是。那……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紧紧回握住相里清岚的手,牵着他,一步踏入了那片柔和的光圈之中。
在进入的刹那,苏瞳尔感觉相里清岚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紧接着,是强烈的失重与眩晕感,仿佛穿过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
当双脚重新踏上实地,刺目而温暖的阳光洒落周身,嘈杂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涌入耳中时,苏瞳尔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愣住了。
果然是现代,沥青路,高楼大厦,这个地方是家的附近...
这时候她注意到了自己那份去非洲的通知书,当即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对周围环境的探究,而是直接聚焦于她本身。
她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相里清岚那双银灰色的眸子。
此刻,那双总是盛满深邃与智慧的眼睛里,除了对她状态的担忧,还清晰地映出了一抹极致的……震惊与无措?
相里清岚的目光,正落在苏瞳尔身上那件碎花吊带长裙上。
裙子本身并不算特别暴露,细肩带,V领不深,长度及踝,在她原本的世界是再普通不过的夏日装扮。
但落在相里清岚一个生于修仙界、长于仙宫神庭、见惯了广袖流仙裙、层层叠叠宫装的古神眼中,这无疑是一种近乎惊世骇俗的“衣衫不整”!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维持着帝君应有的镇定与清冷,但苏瞳尔清晰地看到,他如玉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甚至那红晕还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他握着她的手依旧稳定,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却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极度不自然。
他似乎想移开目光,但视线扫过周围川流不息的行人时,那抹震惊瞬间升级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见街上走过的年轻男女,穿着更是五花八门,远超苏瞳尔这身吊带裙的“尺度”。
有穿着露出大片肩膀和后背的短上衣配热裤的女孩,有穿着紧身背心肌肉贲张的男人,甚至不远处广场上,还有一群随着音乐跳舞的年轻人,穿着色彩鲜艳、布料极少的运动背心和短裤……
相里清岚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银灰色眼眸里,罕见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仙界华服,见过魔界狞甲,见过凡间粗布麻衣,却从未……从未见过如此大面积、如此坦然地裸露肌肤的“常服”!
这……成何体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握着苏瞳尔的手又收紧了些,同时微微侧身,似乎想用自己这身古怪(但至少包裹严实)的“白T恤运动裤”挡住一些投向苏瞳尔的视线(。
“……此处,”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凝滞和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后的茫然,
“此界之人,着装何以……如此……”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斟酌了一下,才吐出两个字,“……暴露?”
苏瞳尔被他这副强作镇定却耳根通红、还被周围“开放”风气惊到的样子,从巨大的悲痛中稍稍拉回了一点神智。
她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帅气短发、穿着白T运动裤却浑身散发着“非礼勿视”古板气息的帝君,心底那股沉甸甸的哀伤里,竟奇异地渗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帝君,”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这里